♥ 作者: みかみてれん/hayamimashiro ♥

将放言说女生之间不可能的女孩子,在百日之内彻底攻陷的百合故事

将放言说女生之间不可能的女孩子,在百日之内彻底攻陷的百合故事 – 黑沼泽俱乐部

女同士とかありえないでしょと言い張る女の子を、百日間で徹底的に落とす百合のお話

作者:みかみてれん
插画:雪子
修图:hayamimashiro
翻译&图源:hayamimashiro
校对:hayamimashiro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止商业用途

简介

『女生之间什么的不可能……本该是这样的!』

这是一个从日常开始的危险夏日物语。

班级人气系女高中生——鞠佳,同班同学的绚突然拿出一百万日元摆在她面前。

「鞠佳的一百天时间归我,我会让你知道,女生之间究竟可不可能」

对自己是异性恋这件事深信不疑的鞠佳,在与强攻美少女的百日相处间,身心均被逐渐彻底攻陷。

在第一百天到来之前,鞠佳究竟还能不能直截了当地断言『不可能』呢?(不能)

屈服确定!  伴随着已然约定好的失败,鞠佳的这场战斗现在拉开了序幕——。

序章

「女生之间什么的怎么可能嘛」

面对朋友抛来的问题,我笑着如是回答。

「喂喂,听说了吗?前些日子好像有人看见两个女生在告白欸」,朋友闲来无事聊起的这个话题,便是事情的开端。

之后话题不断扩展,我们三人便津津有味地谈论起来。

当被问到「鞠佳,你要是被女生告白的话,打算怎么办—?」的时候,不不不怎么可能啊,我一边回答一边稍带夸张地可劲儿摇头,「说的也是呢—」,大家也随之笑了起来。

我名叫榊原鞠佳,高中二年级学生。由于平时注重仪表,同时关注时尚潮流,察言观色的技能也颇为高超,所以作为女生,在班级里也一直保持着人气者的地位。

花费功夫将梳理好的头发扎成两束小辫子,这便是我长久以来的标志性形象。虽然乍看很简单,但却是灵活运用了在美容院学来的改良技巧后形成的蓬松漂亮的发型。正是这种不经意的积累,使我活泼开朗而受欢迎的氛围得以展现出来。

「话说回来啊,为什么两个女生要交往啊?那样好像没什么意义吧?妥协过头了吧。到底是有多不受男生欢迎啊」

话题进一步深入之后,我的两个朋友,悠爱和知沙希也咯咯笑了起来。

「真的太搞笑了,是吧鞠佳」

当我们团体的点心消灭能手兼爆笑担当,悠爱笑过一阵之后。

我突然感觉到某种气息袭来,于是抬头望去。

那里,有一道目光……正紧紧盯着我们这边。

头发染上了彻彻底底的鲜亮茶色,是我们班级里外表最为华丽的女生。视线的源头,正是那个不破绚。

即使将头发褪色成那样,看上去也毫无不良少女的感觉,这是因为环绕在她周围的气质。那总是带着惺忪睡意的眼睛,却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魅力。正是那种极具大人气质的姿态,完全过滤了原本的辣妹感。

不破绚她,有着端整的鼻梁,披着一头令人怀疑是不是至今为止的人生中都没有过一次分叉的柔顺秀发,究竟用了什么UV护理也不知道的雪白肌肤,从头顶到脚尖的全部全部,都是同龄人无论怎样渴求都无法得到的美丽。

身高大抵与我相同,一米六几的样子。站立的身影婷婷玉立,走路时矫健的步伐以及裙摆不随之飘扬的姿态,高雅而有教养。虽然有见过一些运动社团多次劝诱她,但均被拒绝,看来是个坚定的归宅部。

不破在班级里大都是一个人。但并不是孤立不与人交流,当有事情或有需要的时候还是会开口说话,不过依旧是独自一人的情况比较多。

不破明明孤身一人,但不知为什么,班级里没有人敢上前欺负和捉弄她。不破运动神经发达,学习优秀,容姿端丽,而且似乎还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不过,这些都仅仅是不破的表面而已。

我很清楚。为何连班级都没有融入的不破,却能拥有和我比肩的班级地位。

那是因为,她总是一副威风凛凛、气势逼人的样模样。

孤零零的人特有的卑微姿态、阴沉脸色和可疑举止,那家伙完全与这些无缘,还总是摆出一副『这就是我,有意见?』的自信模样,她就像这样挺着胸膛、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学校生活中。

不破给人的那种感觉,与我经常去的一家商店里、偶尔才会露脸的设计师相似。那个人并不会像店员一样对客人们笑脸相迎,似乎一直在冥思苦想着什么难题。这种行为与其说是读空气,倒更像是征服空气。

所以,我不擅长应付不破。

在我沉默不语时,悠爱和知沙希开始细声嘀咕起来。

「……我说,不觉得她好像在看着我们吗?」

「不如说……是在狠狠瞪着呢……」

只是在聊天而已可没做什么亏心事啊,但说着说着却变得低声细语起来。看来,不擅长应付她是我们的团体共识。

你是不破又怎样,我还是榊原鞠佳呢。虽然我也有点莫名其妙就是了。

「不过,比起那种事啊—!」

我毅然决然地将话题向轻松愉快的方向转移。

「哎—什么什么—?」

「是什么有趣的事吗?」

好像要从这种无法言喻的压力面前逃避似的,两人都看向了我。

我也傻笑着张开嘴巴。

「最近,手头真的很紧啊—!明明有个超级想要的包包,但现在却超级发愁呢—!」

「也对啊,鞠佳辞掉打工了嘛—」

「话说,是嫌派不上用场被炒鱿鱼了吧?」

说话温和的是悠爱,言辞辛辣的是知沙希。

「才不是啦!都说了是因为那个店长大叔,总是纠缠不休地对我性骚扰,所以是由我这边主动辞职的!啊—真是的,现在想想还是一肚子火!早知道告他就好了!」

我使用全身心借以表现自己的愤懑不满,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表达情感的时候尽可能夸张地反应,毕竟大家都喜欢简单易懂的性格。这就是所谓的察言观色。

就这样,二人将注意力从不破身上转移,回到和我的交谈之中。好,和不破的胜负又是我赢啦。虽然跟一道视线都能较起真来的我也是有点那啥。

临时作战姑且成功,但接下来才是正题,毕竟手头很紧可不是唬人的—……。

「有没有什么好的打工啊—」

「那,虽然是从前辈那里听说的,援交怎么样?」

「援交啊—…」

悠爱冷不防地说出了奇怪的话。这孩子虽然本性不坏,但太过天然了啊。我无奈地将上半身趴在课桌上呢喃。

「又是向大叔献媚的工作啊—……」

「但又轻松又能赚钱不是吗。听说只要一起吃个饭就有一万哦」

「不是吧,一天一万?」

我整个上半身猛然抬起。知沙希则在一旁冷嘲热讽地笑道。

「鞠佳,真不是一般势利」

「啰嗦。横竖都要被性骚扰的话,能拿一万当然更好啊」

「不是还有不会被性骚扰的工作吗!」

一针见血,来自悠爱的强势吐槽。

「啊哈哈」

大家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想着气氛总算又变得欢快起来,此时差不多也到了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

我喜欢周围的大家开开心心的样子,所以自己也一直笑嘻嘻的。因为这样肯定更好。比起不破那种人,我的做法才是正确合理的。毫无疑问。

「呐」

「嗯?」

听到被人搭话,我转头望去。作为班级里的人气者,大家也都很随意地过来搭话,这让我很开心,话是这么说没错——。

——呜哇。

惊讶声差点脱口而出。

因为出现在我眼前的,竟然是不破绚。为、为什么……。

「能占用一些时间吗?」

「干、干……干嘛?」

焦急紧张之下,我没能顾上使用敬语。干嘛这么慌慌张张的呀我。不就是普通的同班同学来搭话么。

于是,我打算笑嘻嘻地装点笑容蒙混过关,用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重新来过。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不破居然会主动和我搭话什么的,真是少见呀」

不破目不转睛地俯视着我。那冰冷刺骨的视线,就像在掂量着我的斤两似的。怎、怎么了嘛。你倒是开口说话啊……。

尽管内心仿佛就要崩溃一样,但好在朋友们还没有察觉到异样,便急忙地「嗯?嗯?」地催促不破,还摆出一副「怎么样?我正和不破你对等地说话呢?才不怕你呢?」的架势。没有没有我才没怂。真是的。怂了好吧。

与此相对,不破却依旧纹丝不动。到底想怎样啊,没呼吸了还是怎么着?又或是,在我率先移开视线之前,就打算这么僵着?丑话说前头,我可不会认输哦?

四目相对的数秒之后。不仅周围人的目光渐渐聚集起来,而且这种奇怪的氛围已经完全蔓延开来,但这里必须咬牙坚持。唯有在不破的事上,我绝不能退让。因为,这已经是赌上我在班级里的地位的战争了啊。

可是不破她,完全没有撇开视线。

终于张开口,对我说道。

「放学后,有空吗?」

「今天也没在打工,有空倒是有空」

上来就询问我放学后的预定是要干嘛啊!?此刻内心的震惊暂且不提,刚才由于事先有所准备,因而得以在极短的时间内作出了回复。

不破面无表情地板着脸,向我通告道。

那语气,就好像在宣告已经注定的命运一样,好似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一般。

「那,陪我一下。我有话要说」

「哼——嗯,嘛,也不是不可以?」

流出诧异声音的同时,我以迷之高位口气答应了她,但背后着实渗出了大量冷汗。

……真的假的?

究竟什么情况……。不破在想些什么我完全一头雾水啊,怪可怕的说……。

放学回家时她所指定的地方,是车站前的咖啡店。不管怎么说,周围都有人在场,应该不会二话不说就把我一顿胖揍吧。话说,我都在担心些什么呀。

悠爱和知沙希也隐约露出一副担心的神情,提出「我们陪你一起去吧?」,但两人今天都有打工的安排,特意让她们请假陪我赴约,好像我怕了不破似的,于是连连「没—事—没—事!」地拒绝了她们的好意。当然,我确实有些害怕,但事到如今还打退堂鼓就太逊了吧……。

当我端着加入了充足牛奶的咖啡拿铁向座位走去时,不破已经先等着了。座位是二楼靠窗的条桌。无论是不破本人还是反射在玻璃窗前的不破人影,看起来都很美艳,因为不破的到来,店内的华丽程度增加了十成。我想咖啡店的人也希望不破每天都能光临吧。

不破的面前放置着无糖黑咖啡。这与她的形象也太过吻合了吧,吻合到反而让人有种故作姿态的感觉,不由得笑了出来。我走到她身旁坐下。

「……怎么了?」

「啊,那个,没什么。话说,不破是经常来这种店吗?」

「还行吧」

「是吗—,还行啊—」

是吗—,是吗—……自己的话语如同空谷回音一般,不断回荡着。

话题就此终了……。不破正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喝着黑咖啡……。

不是,别小看我哦?如果对方是朋友,接个话题这种程度还是轻而易举的啊?但以不破为对象那样做,不就显得自己超低声下气吗?不就像我在讨好她一样吗?那不是自找不甘吗?就是诸如此类的情绪。

话虽如此,但也不能继续像陈列于店前的人体模特似的,一直缄口不语。最终,还是由我这边张开了口。

「所以?找我来想说什么话?」

「……」

唉,无视?不会吧?

「你特意邀请我来,不会是在谋划什么犯罪吧?你看我们俩原本就没什么交流,而且还是不能在学校说的话,这也太奇怪了吧?虽然屁颠屁颠跟来的我也有点大意就是了」

不破沙沙作响地搜寻着书包,取出一个鼓鼓的信封放置于桌面,并将这封信递给了我。

唉,奇怪……。

「这个」

这是什么……正当这句话快要脱口而出的时候,看到内容物的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信封里面,装了满满的万元钞票。

「哈啊!?哎,这什么,派对用玩具!?彩色复印钞!?」

「真钞」

「最不想听到的回答—!」

我抱着脑袋沉思之后,随即将信封推了回去。

「什么意思!?叫我来就是想向贫穷的我显摆自己家的富有是吗?那样的话,性格也真可谓糟糕透顶了!」

「谁闲的没事会那样做啊……」

不破那无语至极的视线向我笔直地刺来。明明是你那边先挑起的好吧,太过分了吧?还拿出一捆钞票。

在桌上大大方方扔下一捆钞票交谈着的两个女高中生什么的,在旁人看来绝对很不妙吧。这究竟是什么交易现场啊喂。拜托赶紧收进包里好吗。

「这里是一百万日元」

「真的假的……。活生生的百万元钞票,第一次见到」

「榊原同学,你不是说过吗」

「……说过什么了?唉,难道是听说我最近手头比较紧的事?哈?所以是打算把这一百万白白送给我吗!?」

「你想多了」

我就知道。

不破把茶色的秀发撩至耳后,同时将粉嫩的嘴唇靠近吸管。光是喝着黑咖啡就足以成为一幅画面的女孩。

但是,谈话也有所谓的节奏问题。所以现在,该轮到不破说话了。可干嘛还一脸悠闲地喝着黑咖啡呀真是。别以为自己有事的时候,让别人干等着就是理所当然的啊。就是看不惯你这一点啊不破绚。

吸一口咖啡,嘴唇离开吸管,不破总算张开了口。

「你们谈的一天一万接受援交的事,被我听到了」

「偷听什么的,不觉得很恶趣味吗?」

不破对于我的质问听而不闻,还模仿着我的腔调说道。

「『同为女生什么的怎么可能嘛』」

「……我确实说过,可干嘛提这个?还有,模仿得超级不像」

「我啊,很讨厌那些一次都没有尝试过,就断言『不可能』的人呢」

「哈?」

什么情况,我现在是在被人挑衅?

「可是,说这话的也不只有我一个吧。悠爱和知沙希她们不也说了吗」

「但是你现在正在为钱发愁,对吧榊原同学。所以」

不破将一叠钞票高举到我眼前,嘴边浮现出,犹如强销强卖般盛气凌人的笑容。

什、什么啊……。

「就以一天一万的条件,接受我的援交请求怎么样。我会让你知道,女生之间究竟可不可能」

居然说出了如此出乎意料的话啊这家伙。

就连我,对这突如其来的发言,也不由得瞠目结舌。

「冷不丁地说些啥,脑子秀逗了吧?」

我不禁使用尖锐刻薄的语气直截了当地回了话。

「再说,女生向女生卖身什么的,也太不正常了吧」

「可我觉得,向中年大叔卖身,不管怎么想也很不正常呢」

「才不会卖身好吧。卖的只有妩媚。只是随便露个笑脸,阿谀奉承一下,然后一起吃顿饭不是吗?这点程度不在话下的」

顿时,不破的目光毫无遮掩地流露出尖锐与锋芒。仅是这样而已,给人的威压感便膨胀起来。那便是一直以来,让我感到战栗不已的可怕眼神。

「真的以为这么简单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如果对方是警察,被学校通报了打算怎么办?即便不是那样,也有被坏人绑架的可能性。会被卷入什么犯罪事件中也说不定。有考虑过自保的手段吗?话说回来,给你介绍这份工作的人真的足以信任吗?」

就像关注了千人以上的时间线似的,不破滔滔不绝地向我发起言语的攻势,我一瞬间不由得屏住呼吸。因为她说的无论哪一条,听起来都是那么的正确。

不破再一次露出了那种无语至极的目光。

「反正你也肯定没慎重考虑过这些吧。既然如此,多少钱啊?你想要的那个包」

怎么连这个都记得一清二楚。

「三万日元,怎么了?」

不破从那叠钞票中取出三张纸币,拿到我眼前随意晃动。

「只要这些就可以轻松买到,还剩下这么多呢。不过前提是,你要答应我的请求才行」

这种女恶魔一般的低语是怎么回事……。好像可以看到她长出尖利的牙齿和长长的尾巴,实在是再合适她不过。

「……唉,可是」

……就像猫用爪子拍打狗尾巴草一样,我的目光也紧咬着那三万元大钞。

「要我把身体卖给你这种事,不存在的……」

「至少,我不会对你做危险的事哦」

……嘛,也许是这样没错。

「不过要是被大家撞见了,可就糟透了」

「只需要放学后和我在一起就行。但原则上是要去我家。那样的话就不必担心被谁撞见了。毕竟我也不想被人知道,榊原同学是被我用钱买下来的」

不破逐渐将我的借口,一层一层巧妙地剥去。既然如此答应她也无妨吧。不禁冒出这种想法、头脑中渴求着一百万元的鞠佳正濒临屈服的边缘。

不行。对手可是那个不破绚。毫无疑问这是她的陷阱。……但换个角度,正因为对手是不破绚,所以她说的绝不是一时兴起的戏言这种想法也从内心传达过来。

「好吧,那我们来一场胜负吧」

面对在一旁犹豫不决的我,不破将三万元放回信封,收起了那一叠钞票。

「我接下来会用一百天的时间,改变榊原同学『女生之间不可能』的想法。如果成功改变的话就是我的胜利,一百万归我。如果想法仍然不变的话,一百万就属于榊原同学。怎么样?」

……哈?

那也就是说……?

「……条件好像没什么变化吧?因为,不管怎么做我的想法都不会改变啊。女生之间不可能的」

「你这么认为也无妨」

说罢,不破像要歇一口气似的拿起黑咖啡靠近嘴边。我含着香甜的咖啡拿铁向着大脑输送糖分,尝试静下心来仔细思考。

对于不差钱的不破来说,拿出一百万一定就跟在自动贩卖机买一罐饮料一样不痛不痒,所以才会那样安然自若。

「……」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不破。还是一如既往整齐端正的容姿,虽然想法让人捉摸不透,但外貌的出色却是不争的事实。根据我的观察,刚才走过身旁的客人的回头率,差不多是,她7我3的样子。反正我就是容易让人亲近的形象好了吧。

这位高岭之花,如同挑衅我似的,歪着脑袋,满脸不知所以的神情。那双饱含妩媚的明眸仿佛在向我问道。怕了吗?

我随即给双目注入力量,使劲瞪了回去。

这不是很好嘛。赢下胜负,从不破那里将一百万钞票卷入囊中。那样不就是我百分百的胜利了吗?大获全胜啊!不错不错。等着瞧吧!

想通之后的我,点了点头,睁大眼睛向不破望去。

「可以哦,这场胜负,我接受了。」

「没想到有点胆量嘛」

不破饶有兴趣地吊起眉梢。在学校总是百无聊赖的她,这副极为少见的神态极富魅力而又亲切可爱。如果平常就能露出这种表情,明明会交到更多朋友的。不不,别误会,这真的不是因为个人喜好而提出的偏袒之言,只是从客观角度出发油然而生的感慨。

「不过作为交换啊,不破。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要问什么」

「你、是蕾丝吗?」

不破把喝完的黑咖啡放回桌面。

将头发绕至耳后,用仿佛能让人坠入深渊而无法自拔、犹如魔女一般睥睨一切的目光看向了我。

「鞠佳也很快会变成那样的。绝对会攻陷你的放心吧」

「别开玩笑了好吗!?」

尽管是在咖啡店内,我不禁喊叫出声。现在,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于是,女高中生的那份无可厚非的物欲、以及对不破的对抗心都被点燃的我,就这样被她的花言巧语所迷惑,正中了她的下怀。

但是没关系,因为要将我的『女生之间不可能』的想法推翻这件事,才是真的『不可能』。

不破啊,也请节哀顺变。因为出色的外貌,不小心受骗迷上你的女生或许真的存在也说不定。可惜这回你挑错了对象。

对于只有脸蛋漂亮的同性对手,我榊原鞠佳,是绝不会为其所动的。

第二天,在学校被悠爱和知沙希问到「怎么样了?」「被绑了吗?」之类的问题,笑着回答说「什么事都没有哦」这种程度的事,我还是很游刃有余的。

不破坐在窗边眺望着窗外,我看着她的侧脸,并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让我一如既往应付不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不破坐在那里而已。

面对今后的战斗,我的想法没有半点的改变。只有「得到一百万后该买些什么好呢」这样的期待在内心不断膨胀开来。

于是,伴随着已然约定好的胜利,这场对我来说占尽上风的百日胜负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第一章

和不破绚定下契约的第二天。我被带进了她家——京王线沿线的一家独栋住宅。看起来确实是很棒的家,但要被问及是不是富豪宅邸感觉又不像那么回事。嘛,也许是在看不见的地方花了重金吧。

「打扰了……」

我小心翼翼地踏进房门。哇—,是不破的房间—。

「那个……。家人什么的,没关系吗?」

「不用担心。他们直到深夜才会回来」

这对我来说可不是不用担心的情形好吗。

房间的角落里摆放着床铺。脚下铺着松软舒适的地毯,还有可爱的衣柜站立一旁,墙上悬挂着包和校服。同时也配备了超薄电视,书桌上则放置着个人电脑。

虽然是比我的房间豪华不少,但也还没到让人感觉是腰缠万贯的大富豪的程度。难不成这台电脑,就是那种要花费几百万的东西吗……。

「去床上随便坐坐就好」

「为什么偏偏指定坐到床上啊」

「没什么深意啊」

不破离开了房间一小会儿,将两杯冷藏的麦茶放入茶盘中端进屋来。被不破当作客人对待,以及不破居然能这样为人着想,我不禁在双重意义上感到惊讶。当然,我现在是坐在地毯上面。

顺便说一下,我和不破因为刚从学校回来,所以都还穿着校服。两个身着制服的女生,在女生的房间里谈话聊天。嗯,没有任何奇怪之处。

「那,从今天开始鞠佳就是我的人了呢」

「不奇怪才有鬼呀!」

「什么奇怪?」

「没没,没什么……」

我就像莱纳斯的毛毯一样,紧紧包裹着三万日元买来的2WAY包包。只要这份触感尚在,我就还能稍微加把劲……。

译者注:莱纳斯是史努比漫画中的一个角色,很喜欢拖着自己的蓝色毛毯溜达。莱纳斯的毛毯因花生米漫画的流行,『安全毯』一词也广泛传开。

「虽然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但作为预付金给你买了包,这一百天你可要好好奉陪哦」

「我知道啦……。不会跑的啦……」

我内心的自己正摆出老虎的架势。那只老虎嘎噜噜地张开血盆大口,一旦燃起斗志,便能伺机而动,对抗不破。

「还真是极好的心态呢。那事不宜迟…」

话音刚落,不破马上紧挨着坐到我身旁。大腿和大腿紧贴在一起。凉丝丝、软乎乎的触感传递了过来。呀。心中的老虎受到惊吓,转眼摇身变成了猫咪,慢慢抽身后退。

「那个,不好意思,我还是处女,所以拜托下手温柔一点……」

顿时,不破眉头紧蹙,两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脸庞。

「鞠佳,你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人啦?不管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同样是人啊。强人所难的事我是不会做的。那样也太失礼了」

「说的很有道理,但那不是花了一百万把我买下来的人该说的台词吧」

「即使打算一百天内彻彻底底地攻陷你,也不会一上来就做这么高难度的事的。我是连同过程也要一起享受的类型啦」

我急忙与不破拉开了最大限度的距离,退到了房间的墙角。

「理由太过危险……。话说你在学校也太会故弄玄虚了吧……?明明总是若无其事地露出一副『我可是千金大小姐哦~,不食人间烟火哦~』的态度」

「我可没有那种打算啊。为什么在学校就一定要展现出真实的自我呢?学校可是学习的地方哦?」

「你这话是认真的吗?算了,不用问也知道是认真的……真是个怪家伙……」

我冲着站起身来的不破的后背,呸——地吐出舌头。这个家伙,果然什么都跟我正相反。绝对不可能合得来,无论被做什么都无法想象自己被攻陷的样子。我心中的老虎如此断言。

不破将书架上的书通通取出,然后层层摞起在桌面上的那堆是……漫画书吗?我像婴儿似的缓慢爬行靠近。

「总之,先让你看看这些」

「……唉,看漫画吗?这就是今天的课题?」

「准确来说,是从今天开始一段时间内的吧。要认真仔细地全部看完。不准一目十行」

这人都在说些什么啊。一天一万,难不成只要看个漫画就够了?真的假的?那样的话这里不就是天国吗。我一直以来,是不是对不破抱有什么误会?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抓住最上面的一本漫画翻开页面。这要是极其怪异的恐怖漫画,天国也就骤然变成地狱了,不过好在我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带有透明感的画面,展现的是美好的、校园恋爱故事。

「真的可以看吗?」

「请随意」

到了别人的房间,自己却在看漫画什么的,真是奇怪的感觉。嘛,算了,反正不破既不是朋友又不是什么人。继续看漫画。嘿——,没想到还挺有趣的。

结果完全沉迷其中。漫画讲述了一位烦恼着无法恋爱的女生,被担任学生会长的黑发前辈突然告白,然后两人瞒着周围的人秘密开始交往的——。

「…喂,这不就是蕾丝的故事吗!」

「是百合哦」

「不都一个意思吗!」

「因为存在各种解释,恐怕不好一概而论呢」

「这都无所谓的好吗!」

正打算顺势把漫画甩到床上,不破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我的手。真是出色的反射神经。绝不是外行人能做到的动作。可怕。

「鞠佳,我们定下的就是这种『契约』哦。既然你不管被怎么做想法都不会改变,基本上也就无法拒绝我的指示,不是吗?」

「呜……。不、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啦」

重新坐下。我犹如翻开令人头疼的参考书一般,畏畏缩缩地开始阅读起来。可是,嘛,对蕾丝这点睁只眼闭只眼的话,也就是一本普通的漫画书。

「怎么样?」

「虽然不是我的兴趣,但似乎…还看得下去……」

…不如说,似乎…还很普通的有点意思。但我绝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口。

另外,在继续阅读的过程中,虽说是两个女孩子间的恋爱,但自知这份感情的不寻常并为此烦恼不已的心情让我产生了共鸣。

漫画所描写的漫不经意的日常,让看的人心情也变得悠闲自在起来,这件事本身就很有趣。话说,自己和悠爱知沙希她们,就是像这样度过了平凡的每一天。

我虽然不是御宅,但是喜欢漫画。平常也有在手机应用上看。只是,在这部漫画里出场的人物全都是蕾丝这一点让我很是在意。

不过话说。

「为什么要坐到我后面啊,不破」

桌前是我,紧挨着我正后方的,便是坐在床上的不破。发旋附近正被人俯视着的感觉真不是一般强烈。感觉就像,可以捕捉到不破那像针刺过来的视线……。

「看个漫画就能有一万日元,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所以调教也在同时进行中哦」

「说的也对啊……。话说居然说是调教。注意措辞」

话音刚落,不破就开始抚摸起我的头。为啥!

「等等别这样啦!?」

「鞠佳的头发很柔软呢。为了不起卷发还做了发型,真辛苦呢」

「所言极是,那为什么还碰我头发!?」

「这种程度应该不会讨厌的吧。就只是在轻轻摸头而已哦。朋友之间也经常做的吧」

「但被不破那么做,背后会阵阵发寒啊!」

「是吗」

依旧把人家的话当作耳边风的不破,一边毫无忌惮地继续对我头发毛手毛脚,一边说道。

「我呢,虽然有无论怎样的女孩子最终都能攻略的自信」

「真能说」

这要是不破的胡言乱语倒还好,但她的语气流露出满满的自信。也就是刚才漫画中所谓的『强攻』吧。不小心记住了一个多余的单词。

「可是这次不仅有一百天的时间限制,而且平日里也只有放学后到晚餐的两个小时可以待在一起。所以,不得不更加有效率地攻略鞠佳,因此我制定了许许多多的作战计划。然后其中之一的计划就是,这个」

「突然就变得爱说话了呢……。『这个』,就是指摸头发吗?」

「差不多吧。总之要先让你习惯身体接触才行呢。话说鞠佳是独生女吧」

「连这个都调查清楚了吗?可怕……」

「这只是我的推理啦。因为鞠佳的个人空间很大。所以在你沉迷于看漫画的时候,一直是我在侵蚀你的空间。想让你习惯肌肤接触啊」

译者注:个人空间是指在交流沟通时容许对方接近的距离以及领域,若对方跨入个人空间就会让人感到不愉快。面对认识的人这个范围就比较狭小,不认识的则比较宽广,另外根据每个人性格不同所拥有的个人空间范围也不一样。

不破的推理虽然基本上正确,但并不代表我也赞成后半段的话呀。然而这时,不破从后面抱住了我。太近了太近了。胸部触碰到了我的后背。

「可我静不下来啊……」

不擅肌肤接触和应付不破虽是事实,但实际上,我其实对人的味道更为敏感。对于过分浓郁刺鼻的香水,我会不由屏住呼吸。顺便说一句,不破她……虽然这么讲并非情愿,但她散发着干净纯粹的清香。这反而让我心神不宁。

「很快就会习惯的」

「被你用像是经验谈的口气这么说,总感觉非常无法释然啊」

「请赶紧看漫画去,鞠佳。……听话,要当个乖宝宝」

「也别在我耳边低语呀!」

颤抖着身体的同时,我再一次逃向房间的角落。看见我落荒而逃的姿态,不破就像看见捡回来的猫撒腿跑开一样,不禁露出『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表情。

距离决战之日还剩99天。前路仍漫漫。

只是看漫画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一周左右。

无论再怎么读,不破都会给我堆积起新的书山,托她的福就连周六都只能闭门不出。感觉前前后后总共读了大约200本。真是有生以来漫画读得最为疯狂的时期啊……。

「全都认真看完了呢。真乖」

不破笑眯眯地抚摸着我的头。虽然心有不甘,但由于这几天纠缠不休的身体接触,这点程度的触碰已经变得满不在乎。

因为她一逮着机会,便会凑过来握住我的手、敲打我的肩膀,每干一次就说一句『好烦呐』都觉得麻烦起来……。

不过,只是满不在乎而已,丝毫没有感觉舒服或者开心之类的正面积极的想法,只有这一点我要好好表达出来。

「觉得哪一部最有意思?」

「嗯—……这部吧。但是这部也很不错」

不破流露出来的恍惚神情中,掺杂着些许喜悦之情。

「我懂。不管哪一个都是名作,非常值得期待和推荐呢。鞠佳,眼光不错啊」

「是、是吗?嘛,毕竟我也看过不少漫画了」

被人夸奖,心情倒也不会变坏呢。

「于是,感觉怎么样?」

发色明亮的不破,紧挨着坐到我的身旁。将手放在我露出的膝盖上,窥视着我的表情。坐下时轻轻弯腰的姿态优雅而美丽,让我都不禁看得入迷。

「有没有对女生间的恋爱,产生些许的向往呢?」

「开玩笑」

已经料到会被如此提问的我。

将不破放在我膝盖上的冰凉白皙的手挪开,乓乓地敲打着桌上漫画的封面。

「确实很有趣,不过,这终归只是漫画吧?对漫画的世界心怀憧憬,我又不是那边的小学男生。这就像看了杀人漫画就被问到『变得想杀人了?』一样,都是些愚蠢的问题」

一脸得意洋洋的我耸起肩膀。

「漫画是漫画,现实是现实。也就是说,『不可能』的」

怎么样,我这完美的理论。后悔小瞧我的实力了吧。人们可都评价我意外地很会学习呢。

然而。

「嗯,原来如此」

不破理所当然般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她的表情并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怎么会这样。

「……那个,我说的话,真的听明白了?」

「当然。听了之后也觉得确实如此呢。如果只是让我看个漫画,我想我也不会说出『嗯,女生之间真好呢!』这种话的。再加上鞠佳刚才看上去也自信满满的样子,况且」

令人猝不及防地,不破用那修长的手指,自下而上地缓缓抚摸着我的下巴。

简直就像被冰冷刺骨的枪口指对着的感觉。

「我更喜欢一点一点地,将你攻陷」

「……啊,是吗」

我又不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但却渗出了一身冷汗。

「既然已经过了一周,准备工作也已完成,那么接下来就进入彻底攻略榊原鞠佳计划的第二阶段吧」

「虽然不是很懂,但你请随意吧……」

只见不破啪地打开DVD包装盒往播放器中放入碟片。漫画过后就是影视啊。可惜并没有看见DVD 的标签。

「话说回来,蕾丝和百合的区别现在明白了吗?」

「虽说不是很明白……嘛,隐约有点吧。百合是美称,蕾丝过于露骨……之类的?」

看向这边的不破,轻轻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摇了摇头。这反应让人很不愉快。

「嘛,算了。就期待一下下次的鞠佳吧」

「真不知道我会遭受怎样非人的对待……」

手持DVD遥控器的不破叫我站起身,但自己却坐在了刚才我一直坐着的位置上。随后张开手臂,快点呀,使着眼色朝我这边催促。赶紧像个幼儿一样坐在我前面,她大概是想传达这个意思。

「你会不会其实不是什么蕾丝呀百合什么的,纯粹只是一个直球变态呀……」

「虽然你怎么看我都无所谓,但姑且问一下,对于一个把同班同学以一天一万的价钱买下一百天的女生,你是怎么想的?」

「这人脑子进水了吧……我是这么想的」

随即,不破发出声音哈哈大笑起来。由于行为的罕见性,我不禁瞪圆了双眼注视着她。不破也呆然地睁大眼睛。

「怎么了?」

「不,没什么……」

笑容意外地好可爱呀……什么的我才没有这么想。不可能的。

「只是在想,被迫服从变态的命令而坐到别人双腿间的我真是可怜啊。话说,我发觉,就只是对象改变了而已,不管是大叔还是不破,给我的心灵打击毫无二致啊」

「但至少我不会把你卷进什么犯罪里呢」

这家伙,居然间接承认了「虽然不会把你卷进犯罪,但除此以外跟大叔并无两样哦」这种事。不过也无所谓就是了,反正也是为了一百万而已……。

「那我播放咯」

「好的好的」

我抱着半分故意找茬的心态,将自己的背部倚靠在不破身上,带着要是能把这两坨脂肪压扁了就好的想法。然而,不破开始用两手抱住我的腰下部位,将我的整个身体紧紧环抱起来。只是如此,舒适之感不禁满溢而出。

不知不觉地欠身扭头,转向了不破。

「怎么了?」

「没、没什么……」

明明与我同样的身高,身体也非常纤细,为什么从后面抱过来时我会感到如此舒服呢?说起来,被母亲紧紧抱着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的感觉。父亲的话似乎就没有这样。难道是,男性和女性给人的柔软感不一样吗?

正当我想着「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的时候,再一次被不破环抱起来。她用不会让我感到难受的适中力度,从身后抱住了我。这家伙,一直以来肯定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攻陷了其他的女孩子吧。无所谓,只有我是绝对不会被攻陷的。

不破按下遥控器,就像命令我做这做那似的,也给电视下了命令。

「那,开始吧」

「好的好的……」

是打算让我看教育性视频吗。比如有关同性恋和异性恋的纪录片之类的。骗小孩的把戏。

影像开始了。画面的中央有一张沙发,上面坐着一个神情稍显拘谨的可爱女生。这什么呀。

『在紧张吗?』

说话的人虽未露面,但像是一个女性记者的声音。女生看上去有点神情羞涩的样子。

『是的,那个,稍微有点。因为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没关系,今天周围同是女生。放轻松一点』

『但是,女演员也非常漂亮……。果然,还是有点不自觉的紧张』

『呵呵,因为是第一次见可怜酱嘛,所以才鼓足劲打扮了一番』

『……啊,我也一样♡』

这究竟是什么啊。看上去也不像电视剧。里面的女演员也是不认识的人。硬要说的话,像是采访录像?吧?

「这人,是你朋友还是什么?」

「马上你就知道了」

接着我观看了五分钟这枯燥乏味的对话场景。原来如此,确实是马上就知道了。

像是大学生一样的可爱女生和穿着整齐服装的美丽女性,并排坐在沙发上,到这里为止还很正常,然而在此之后两人就开始抚摸彼此的身体,而且还开始了激烈的热吻。

在一旁定睛观望,两人的行为愈演愈烈。房间的空气中飘荡着难以言喻的沉默。背后的冷汗滴滴答答,不住地往下直流。我想不会吧。

我伸出手一把取来放在桌上的包装盒。

『无经验大学生、LES初体验实录。在监督女优的绝技下连续绝顶24回!』

我随即将包装盒猛地甩到了床上。

「…喂我说,这不就是AV吗!」

正是如此那又怎么了?我怒目而视着像是露出这副表情的不破。

「所以说,为什么两个女生非要聚在一起抱团看AV不可啊!?而且还是女生之间的!太不可思议了吧!」

「之后要让你每天放学后一部一部看过去哦」

「别无视我呀!」

「『契约』」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

为什么这家伙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泰然处之啊!?简直难以置信!

我咬紧牙关,坐回原来的位置。就像在一对一接受棘手老师的课程一般,凝眸看着电视画面。

没问题没问题,终归只是一盘影像,光线和声音的共演而已。

画面中的女演员们,在接吻的同时一边揉捏胸部,一边被脱下衣服。基本上是女大学生这边一直被攻,而美丽女性那边自始至终都游刃有余的样子。

总感觉这个,就像我和不破一样……什么的,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胡思乱想的。

姆扭。

也许是因为连AV都没看过的我却在看蕾丝片,所以才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的胸也在被人摸着一样。

「个鬼啊!是被不破从后面使劲揉着呐!」

「鞠佳,你就不能安静地看片吗?」

「你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我自然也就安静了啊!」

即便是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不破也依旧隔着内衣蹂躏我的胸部。触碰的双手时而像画圆圈一样揉动,时而向上托起般揉动……。

「我说……就算再怎么习惯身体接触,但胸部被人肆无忌惮地玩弄,我想这无论如何都有点不太对劲吧……」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呐鞠佳,隔着衣服摸总感觉有点不尽如人意啊」

「不经许可摸完人家的胸居然还诸多抱怨!?」

「鞠佳放学后的时间,是属于我的哦」

所以言下之意就是没有必要特意征得允许是吧。不过做到这种地步的话,实在不得不让我警戒起自己的贞操危险。

「你之前不是说过么。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

「确实说过呢。那么,如果鞠佳愿意跪在地上然后哀求说『虽然我大言不惭地说过卖身之类的话,但其实只是一只被揉胸部都会感到害怕的让人无可奈何的小猫咪,所以请你放过我喵』,这样的话,要我放你一马也不是不可以哦」

「…………」

别用这种让人顿生一股无名之火的说法啊……。

不破一定在身后坏心眼儿地偷笑吧。保持着胸部被托起的姿势,我猛地背过脸去,说道。

「……刚才只是事出突然所以吓了一跳而已。你爱怎么摸就怎么摸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不破一口气解开我背后的纽扣。喂喂要直接揉么!

那种事我可没听说过啊!我拼命抑制着想要如此嘶吼的情绪,毕竟给出许可的人是我。自己也不想再被她揶揄戏弄,不想再因为胆怯而被这家伙小看。

不破把我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吊带衫的里面,如今已是真空状态。紧接着不破的手毫无阻碍地滑溜了进来,冰凉的手指抚摸着自己的肌肤。我轻咬住下唇,强忍着身上难耐的酥痒。

手指自胃部向肚脐转移,从腰窝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游走,抵达胸部。指腹似是很欢快地啪嗒啪嗒地摇晃着胸部。托而向上地支撑起来,随后猛地放下。指尖轻轻划过,刺弄着突起。

我强忍着这不禁让人扭动臀部的痒感,低声呢喃。

「……你这家伙,不会是在拿我寻开心吧?」

「我相当的认真」

「……」

这样还好,正打算轻声嘀咕这句话时我扪心自问,难道这样就好了?对于突然浮现的疑问自己却无法回答。不管怎样都可以啦,拜托赶紧完事吧。

「也要好好看着AV哦」

「我知道的啦……」

不破纠缠不休的来回揉捏着我的胸部。

刚开始只是痒痒的感觉,慢慢地,貌似有另一种异样的感觉混杂进来。就像被蚊子叮咬后却无法搔痒般心神不定的感觉。

回过神时,DVD中的女大学生也被来回地玩弄起胸部。比起我的来更加毫无顾虑,胸部配合着手的形状而富有弹性地被塑造成相应的形态。

房间里流淌着从屏幕那端轻轻漏出的甜美声音。为了不让震动我鼓膜的那种声音从自己的口中发出,我用双手捂住了嘴巴。

不破的手指不但揉动着胸部,而且还游走抚摸着锁骨、肩膀、上臂、腋下、肚子、背脊和脖子等各种各样的地方。每次都用指腹、手心和指尖给予不一样的刺激,身体不由得一颤一颤地战栗了起来。

比起前一次的身体接触,这种向着更深层次入侵的感觉,应该已经可以说是所谓的爱抚了吧?或者说是触诊?哪里摸起来有效果,哪里摸起来舒服,都被不破细致周到地探寻得一清二楚。明明只是被脱去胸罩而已,却仿佛赤身裸体一般。

「我、我说啊……,这个、你打算做到什么时候……?」

这种程度虽然对我来说没什么,但你的胳膊也差不多很疲惫了吧。我掺杂着这种借口的言下之意向她发问。

即便不是朋友,只要是有洞察力的人,我想自然都能察觉到我现在极其希望停手的意思。

然而想归想。

「要到DVD放完为止,所以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吧」

「……唔」

不破完全没有一点手下留情的意思。更让人生气的是,这家伙肯定是在完全看透我的想法之后,仍旧如此发言。

「不过,鞠佳想要我停手的话,也是可以的哦」

如果是刚才的我,当然不会低下头来说OK,但是现在的形势对于我来说稍微有点不利,所以战略性撤退也不失为一种手段对吧。

「作为交换,想要停手的话就得接吻哦」

「……哈,哈啊?」

我歪着脑袋向后看去。彼此脸庞的距离之近,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一瞬间,扑通地心跳加速起来。现在可不是心跳加速的时候。话说为啥现在加速了?我脑袋已经凌乱。这全都是说出要接吻的不破的错。

「在、在胡说些什么啊你」

「我反正两边都行哦。鞠佳的肌肤几乎没什么汗毛,摸起来滑溜溜的很舒服。感觉可以永无止境地摸下去」

「永无止境……」

这孩子是玩真的么……。

被触摸的地方火辣辣地阵阵发烫。想尽情顺从这股热流的心情,和希望赶紧解脱的心情交织在一起,将头脑中的思绪搅拌地混乱不堪。

就在这时,不破从后面将右手滑入我的裙中。虽然想竭力止住发出「啊」的声音,但已经为时晚矣。

在我赤裸的脚上滑动的指尖,就像钢琴家似的不断精准地触发着我的快感点。话说,为什么被同性抚摸还会感觉到舒服啊,我完全摸不着头脑。因为,即便被朋友这样做,也绝不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不破,怎么感觉你这么熟练……?」

「这是秘密。等进一步调教之后,再告诉你」

「什么意思啊那是……」

一如既往令人不爽的家伙。还是那个一直威风凛凛、气势逼人的不破。在班级里一脸自以为是的样子,不让任何人窥探自己的内心。反正肯定是在目中无人地小看周围的大家吧。我才不想输给这样的家伙。

不破抚摸揉搓着我的大腿内侧。聚集了丰富血管的地方渐渐变得温热起来,从身体的中心爆发出热量。大脑就像要融化一样,开始变得一片空白。

这感觉,就像被余裕满满的不破牵着手,一步一步地向着名为快感的金字塔顶端攀登。虽然顶端的景色还完全没有映入眼帘,但说不定离我非常的接近,也许距离终点只剩下几步之遥。

「不破……等一下,已经……」

我被逼无奈,发出了走投无路的声音。电视画面中的女大学生更是已经到了间不容发的地步,发出了在朋友面前绝不可能发出的娇喘声。也许正因为如此,我也被带着漏出了这样的声音也说不定。

「不行,再继续的话……」

「那,要接吻吗?」

「我,不要……」

「随你哦,我两边都行」

抚摸着大腿内侧的不破,再一次将双手放置于胸上。尽管是一点一点,但确确实实地在向着尖端靠近,向着那刺激最为强烈之处。我不由得想要马上阻止不破的双手,但疲软的身体完全不听我的使唤。

「不、不行的啦……不破……」

「画面里的那个女生,正露出十分舒服的表情呢。现在的鞠佳,就跟她一个表情哦」

「骗人的,这种事……」

「我只是,想让鞠佳变得舒服起来而已」

「这绝对,也是,骗人……啊唔嗯…!」

不破猛地紧捏住我的乳头。这一瞬间,背脊里窜起一股舒适的电流,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我蜷缩起脚趾头,借以忍住这强烈的刺激。

可是,不破却始终断断续续地一次又一次抚弄尖端。渐渐地,全身高涨的热量都聚集到了同一个地方。变得极度敏感的突起,就连些许的疼痛都能接纳,现在无论被做些什么,都只剩下舒适的感觉向我传递过来。

用力抚弄,轻柔拉扯,猛然一弹,从根源到突起都被这双手揉动摩擦着,我好几次不小心漏出一直想要遏制的声音。腰部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很可爱哦,鞠佳」

「就算…、被你……这、这么说……唔」

用手指不断拨弄乳头的同时,不破从后面用牙齿咬住我的耳垂。对于来自预想之外的另一处刺激,我倏地发出「啊啊…」的苦闷声音。

不破那粘粘的舌头顺势向耳朵里面发起攻势,大脑都被那粘稠的声音所覆盖。

无法彻底忍受胸部和耳朵被同时攻击的我,已经濒临举白旗投降的边缘。至少在这之上已无法承受。加入满满糖水的玻璃杯,仅是轻微的晃动便会满溢而出。

真的是,如果再被攻击哪怕一下的话,我应该就会低下头,接吻也好无论做什么都好,只求不破能放我一马吧。

就在这时。

呼哈……就像退潮似的,不破放缓了攻击的手。用手心环绕着我的腰,犹如要把自己的体温传递过来一般,紧紧地拥抱住了我。

「啊、哎?」

我神情恍惚地张开嘴巴,用就像因发烧而呆然的表情扭头转向不破。

不破露出了就像是怜爱一般的微笑。

「辛苦了,鞠佳。两个小时已经忍过去了哦。挺厉害呀」

「啊—……」

看了看电视,DVD已经停止了播放。但自己却没有一点实感。因为最后的部分几乎没能看进脑袋里。只记得好像是交缠着身体,H的水声流淌出来……。这样啊,结束了啊。

「……既然已经结束了,那快点放开我啊」

「嗯,也是呢」

不破以干脆利落的动作解放了我。我将嘴唇摆成「へ」字型紧闭着,重新穿好内衣,扣上衬衫前面的纽扣。

只是,以突起为中心阵阵扩散的快感火苗,仍在身体的深处冒着缭烟,似乎在向我恳求,希望得到更多的捻弄,直到获得更多更多的满足。 啊,真烦呐……。

不破坐到床上,翘起她那修长的二郎腿,用泛着愉悦的眼神向我问道。

「怎么了吗?鞠佳。难道是,有什么想让我帮忙做的事?」

「……并没有」

对于来自肉体的殷切请求,由我这个榊原鞠佳的主体,予以驳回。尽管好像听到了抽抽搭搭的哭泣声,但我才不管。

就结果而言,我最终尽数承受住了来自不破的攻击。今天不管怎么看,都是我的完全胜利。

「嘛,对我来说全~都是小菜一碟呢。虽然不破你嘴上说着很熟练,但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吧?不但赢了你,还拿到一万元,心情真爽呀—」

「对呀,真棒呢」

简直就像在哄小孩子一样,不破摸了摸我的头。

就这样,不破对着自鸣得意的我,一脸清爽地说道。

「那么从明天开始的一段时间,就要让你边看AV边被爱抚,请多多关照咯。为了终有一天能够战胜你,我会加油的」

「……哎?」

对着眼睛都翻白的我,不破轻抚着我的脸颊,在我的耳边呢喃。

「——下次会彻彻底底攻陷你的,做好觉悟吧」

依旧茫然若失的我,用手捂住了被不破含吮过后湿哒哒的耳朵。

怎么感觉好像踩了不得了的地雷……。这也许,不是我的错觉……。

距离决战之日还剩92天。

自此之后的一个星期,怎么说呢,啊真的是,狼狈不堪的每一天。

第二天也是一边看着蕾丝DVD,身体一边被肆无忌惮地玩弄,不如说,是被玩弄至倒下。蹂躏着乳房,摧残着乳头。仿佛胸部已经不是自己的东西一样,酥麻感无法停止。

即便如此,这一天也总算是撑了过去。

下一天也是,虽然舒服到甚至让我紧抓住不破胳膊不放的地步,但也跨越了这道难关。想着自己是不是也渐渐习惯了呢,不禁有些盲目自大起来。

再下一天,这是命运的星期六。

上周的星期六因为不破比较忙碌,所以放任我自主练习,那是对于我和不破来说的第一个星期六。

最初定下『契约』的时候,我们有几条约定。平日里的『调教』,只限于放学后的两小时。作为补偿,不够的时间全部在周末和节假日进行弥补。

也即是说,只要我不是有迫在眉睫的事需要处理的话,都得和不破待在一起。

这个星期六,不破居然说出了更加让人意想不到的话。

『今天, DVD3部哦』

这家伙明明还未成年,究竟从哪儿借来的那么多AV。难道因为是有钱人,所以通过了什么神秘途径弄到手的吗。总之这个暂且不提,这次的星期六,我彻底大出了洋相。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啦!不要、住手、求你了、不破…!』

不破一直手下留情了。全部都是为了在这个星期六将我击溃而做的准备。我一直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这一天,花费六小时的功夫,全身都变得黏糊糊像要融化了的我,抽抽搭搭哽咽着向不破吻去。虽然也不是特意要保留的,但那便是我的初吻。

尽管完全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不破又对自己说了什么,不过当我主动吻上去的时候,不破那仿佛真实的肉食系野兽般的眼神,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呼啊……啊姆……嗯唔……』

那个吻,当然也不是仅仅止于嘴唇与嘴唇相互重叠的吻,而是如饥似渴般蛮横粗暴的吻。不破用自己嘴唇和舌头,将我的舌头柔软地包裹起来。

随后,不破推回我的肩膀,吐出热息俯视我的同时,对我微笑道。

『好,这下就结束了』

『……哎?』

就像拧开汽水瓶盖「嗤」地一声,我体内那股令人害臊的热气也消散而去。

对着本以为还会继续接吻的我,不破趾高气昂地用手指戳着我的额头,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后续的话要到明天哦』

那一天,我整天都闷闷不乐。首先向讨厌的不破屈服真是太差劲了,无法忘记她给予的快感也太差劲了,居然还对第二天满怀期待,这实在是太差劲了。

不过,有一件事希望不要误会,我现在仅仅是暂时沉溺于肉欲而已,因为对方是女孩子什么的、只对女孩子这样什么的,类似的特殊感情完全不存在,只有这一点希望不要忘记。对于不破,我仍是一如既往地讨厌,在学校我们互相都不理睬的!

所以,于第二天的星期日——。

『哈姆……。啾、嗯……呼啊啊……嗯姆……』

像这样被不破推到在床上,做着舌头与舌头纠缠在一起的深吻的原因,也只是沉溺于肉欲的结果。

DVD仍在播放着,然而我们已经没在看它。相互拥抱着舔啄对方的嘴唇,只是一个劲儿地高涨着彼此的情欲。

电视里漏出的娇喘声、下流的水声和我急促的呼吸声飘荡出来。在充斥着这些声音的房间里,我们分享着彼此的体温。

AV三部的功夫。大约六个小时的时间里,我被不破彻底教育了一番。

然而我还是小看了她,周一和周二的不破仅仅只进行了像在吊人胃口的爱抚……。原来,包括这种地方的缓急快慢在内,一切都遂着不破的心愿,总觉得让人非常火大。

于是,我们来到了距离决战还有85天的、星期三。

「今天也要看AV?」

「没错」

「好的好的」

我接过从不破那里递过来的DVD,将其放入播放器中。紧接着,影像便流淌出来。这回是3P内容。感觉像两个女性联合攻一位看上去青涩无邪的女孩子的内容。

「我感觉这一周,已经把我一辈子的AV分量都看完了」

「真是大赚了一笔人生经验值呢」

「这样也能升级的话,绝对只会导致扭曲的成长吧」

我在往常的位置坐下后,一旁的不破把脸渐渐靠近过来,于是我也「嗯」地与她接吻作为回应。从自己对这种行为变得毫无踌躇这点来看,好像确实是导致了扭曲的成长。

不破把头凑过来靠在我的肩上,小手是恋人间的牵手方式。总感觉今天,似乎是个可以撒娇的日子。

「头,好重的说」

「毕竟人类的头好像有保龄球那么重呢」

「知道的话还不挪开」

两个女生紧贴在一起,看着蕾丝AV的这个氛围,完全就像倦怠期的情侣一样吧。不过当然,我和不破才不是那样。在学校我们是竞争阶层上位的对手,现在正处于胜负的白热化阶段。

不过还是再确认一次吧。

「可能让你有点会错意了也说不定」

「嗯?」

「我可没有喜欢你啊」

「不如说还讨厌我吧」

被这么直截了当地回应。哈?

「你早就知道啊?话说,知道还做这种事,真是莫名其妙」

「因为,彻底攻陷讨厌我的女孩才更开心」

「啊—好了别说了,我不想听。你看你看,女优小姐正努力着呢」

经过大约两周时间的相处,我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不破真的是个相当奇怪的家伙。总是我行我素,争强好胜,还自信心过剩,爱恶作剧。和在班级里那装模作样的态度完全判若两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对我来说,学校就是这样的地方。

而这家伙的容身之处,至少不是学校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大量的AV也好,金钱也罢,对于不破来说,到底哪里是她的容身之所啊。

正当我思考着这些的时候,突然被身旁的不破戳了戳胳肢窝。

「呀…!……干、干嘛啊,吓了我一跳。我知道了啦,是叫我好好看AV,对吧」

「嗯。也不枉我无微不至的调教了,主人我很高兴哦」

「谁是谁主人啊」

面对一脸欣慰地抚摸着我头发的不破,心中的老虎超凶地威吓。

「话说,不管你让我看多少AV都没用的」

我撇开不破的手,手指着电视画面。

「再说了,这种不就是虚构的世界里发生的事吗」

「虚构的世界」

「就是为了满足性欲而做出来的东西吧。我也不说全部,但只是演戏而已吧。演员们实际上是不是蕾丝都不知道,真是让人发笑。所以『不可能』的」

对于我的发言,不破她。

「说得也是呢」

再一次很爽快地赞同了。

还是和往常一样很快就承认了,总感觉有什么猫腻……。

「你这样蛮吓人的好不好」

「没关系,能把鞠佳的身体攻陷,这回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就算是身体,也没有打算被你攻陷好吗!」

面对着一边抱着自己胸部一边放言的我,不破没有趁机报复。这也许就是她的温柔吧。别误会,我没被攻陷好吗!?

不破的手靠近过来,轻轻描摹着我的耳朵。我身体不由得为之一震。不破窥视着我的脸问道。

「那这是?」

「被玩弄得那样狼狈不堪,会变成这样也是当然的吧!」

「说得也是呢」

看着哧哧偷笑的不破,就像自己被驯服了一样,好来火……。

「嘛,AV鉴赏就到星期五为止」

「是要进入第三阶段了吗?」

「对」

不知道这回又会让我干什么。

「已经让你看过漫画和AV了,但你觉得那都是些没有真实感的故事,是这样吧」

「……嘛,是又怎么样」

确实,我一直都揪住这一点不放,所以什么都没能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紧接着,不破用「正因为如此」这句话切换了话题。

「下周六,可以稍微陪我一下吗?」

用仿佛可以看穿我内心一样的目光。我不擅长这种目光。明明包括伪装在内才是完整的我,而不破却想撕下伪装只看真实的我。这种行为也许非常正确吧,正因为如此我才感到棘手。

但是,我不想逃避。直视着不破的眼睛,我低声呢喃。

「可以啊。毕竟,这是『契约』嘛」

不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真是好孩子呢,鞠佳」

就这样,下周六我被带到了完全出乎意料的地方。在那里,不破所怀揣的一部分秘密,也终于明了。

第二章

星期六。距离决战之日还剩,82天。

我和不破约好了晚上在车站前碰头。

由于上周我的身体被蹂躏地狼狈不堪,不料获得了半天的休息时间,真是太幸运了。但相对的,无法看穿她放我休息半天的真实意图,这让我有些惴惴不安。

嘛,算了。尽管摸不透她的想法,但今天我可是鼓足了劲,精心打扮了一番过来的,现在自我感觉天下无敌。穿着前段时间才买的双色连衣裙,搭配了一同买下的下装。包当然用的是三万的那个。鞋子和首饰也都是新品。

在车站前等待时,可以感觉到路人投来的强烈视线。怎么样,我今年鼓足了最大干劲弄的这身搭配。很可爱吧。这样一来,就算是不破,也会对我甘拜下风。我一边想象着不破看见我时那惊讶的表情,一边嗤笑地等待着。

不破准时出现了。

「呀,鞠佳」

映入眼帘的她,化了淡妆,身上穿着无袖衬衫和漂亮的黑色紧身裙,脚上穿了一双7厘米高的高跟鞋,单手提了一个包包。这副姿态让人联想到夜晚的贵妇人。一件一件连缀成协调的整体,给人一种成熟休闲的韵味。

「啊……不破」

在她的面前,我不禁怔怔地瑟瑟发抖。跟这样的不破比起来,我怎么看怎么像个憧憬大人的高中生。哎呀这个孩子真可爱,让人边这么说着,边露出欣慰笑容的小屁孩。相较之下,不破在人眼里,就是一位无懈可击的美女。

不破从上而下扫视了我的全身,似乎心情很好地挑起一边的眉毛。

「真可爱呀,鞠佳」

「嗯、嗯……谢谢……」

…喂,被人老实夸奖了,我干嘛要不好意思啊!

我把胳膊交叉在胸前,摇了摇头。对呀,我和不破只是类型不同,才没什么输赢胜败之说。

「嘛、嘛啊,你也很漂亮呢?和你很搭,我是这么觉得」

「嗯,谢谢」

不破毫无动摇地面露微笑。这种情形,让我不由得联想到第一次看的那部AV,可爱的女大学生和美丽的女优小姐。啊啊真是的,我居然在想这种事,肯定是脑子不正常了。

「所以,我们要去哪里啊」

「提前告诉你的话,心跳感不就减弱了吗」

「我这边可是想着自己到底会被拐到哪里,提心吊胆地不得了啊……」

「那我说咯,去我的打工店」

「哎,你在打工吗?哪里?什么样的地方?」

「剩下的去了才知道」

「打工店而已,没什么可卖关子的吧。算了,你不说也没关系」

我们走到站台乘上了电车。在京王线行驶了不到二十分钟,到达了新宿。我们在东出站口出站,向着城市的喧嚣走去。可能也有今天是周六晚上的原因,放眼望去,路上的行人络绎不绝。

「居然在新宿打工,蛮能逞强的嘛」

「是吗。说起来这原本是朋友给我介绍的地方呢」

「呼唔,真好啊。我要是也有那样值得信赖的人给我介绍工作就好了。之前的打工,真是太糟糕啦。那个店长呢,一边说着辛苦了哦~,一边用手碰我的肩啊腰啊什么的,然后还说女高中生的皮肤真水灵呢~什么的。真是太恶心了。虽然忍耐了一段时间,但结果还是不行,就像恶心槽爆表了的感觉」

在我这样滑稽地模仿着店长语气陈述的时候,一旁的不破向我投来炙热的视线,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脸。怎、怎么了嘛。

「看来真的很辛苦呢,那种店赶紧关门就好了」

「嘛,反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话说,什么情况啊这是,我是在被你安慰吗?话说在前头,比任何人摸我摸得都要多的,就是不破你啊。明白了吗?」

「被你那样说的话,我会兴奋的」

「变态」

我半睁着眼睛向她口出恶言,然而不破却毫不在意地快步向前走去。大概只是觉得,这种程度就像被家养的猫轻咬了一下而已吧……。

「要是在为打工地发愁的话,我把我的打工店介绍给你,怎么样?」

「嗯……如果气氛好的话,也可以吧。话说,你肯定不是在家庭餐厅打工吧?完全想象不出你笑脸迎客的样子」

「说得确实没错呢。但笑脸的话,我还是做得到的好吧」

「骗谁呐—。营业微笑肯定做不到吧」

「做得到」

「那来一个我看看,快点快点」

面对我的戏弄,不破把脸扭向了一边,脸颊泛起少许的红晕。果然还是做不到呀。我内心顿时充满了久违的胜利感。

「不说这个了。总之,我觉得你肯定会喜欢那家店哦」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好好期待一番吧」

经过几条小巷,我们终于来到了店的门前。原来是一家蛮有氛围的酒吧啊。即便是未成年人,只要不碰酒的话,也是可以在这里打工。我之前查阅过这些,所以也略知一二。未成年只能工作到晚上十点。

不过比起那个,我现在莫名有些兴奋,因为我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店。我打开门,朝店里迈出愉快的步伐——。

然后看到柜台旁边正在亲吻的两位女性,我瞬间冻住了。

「我打工的这家蕾丝酒吧,你肯定会喜欢的」

「喜欢才有鬼呀—!」

我被带到柜台角落里坐下。周围的女性,都在卿卿我我,卿卿我我着……。有交缠手指的,有什么都不做只是拥抱对方的,也有像刚才那样亲吻彼此的。

因为微弱的灯光,她们在做些什么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客人们貌似都很放松地享受着自己的时光。

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感觉只有自己待的太不是地方了,令我很困扰啊。

「你是,高中生吧?很好呢,今天到这里,是来寻找对象的?还是来感受气氛的?」

正消沉的时候,柜台的工作人员过来搭话。是一位留着短发、整洁利落的调酒师。虽然身材短小,但娇小的面容使她看起来依然身姿曼妙。不过总感觉她有点似曾相识,是因为长得像艺人么?

「那个,不是的,我来」

「啊哈哈,开玩笑啦。吓着你了不好意思。你是小绚的朋友对吧?她正在里面准备呢,喝杯这个稍微等一下吧」

大姐姐露出愉快的笑容,在我面前放下一杯鸡尾酒。透明纯净的蓝色里,混合着层次分明的红色与黄色,如同三色旗一般,不禁让人看得入迷。不过,知道我是高中生还端出这个,确定这家店不会关门大吉?

「不用担心,这杯不含酒精。毕竟形形色色的人会来这里,所以得准备周全呢」

「啊,是这样啊」

「嗯,所以放心吧。这可是我颇有信心的自制鸡尾酒呢。就免费送给这位可爱的客人啦♡」

迷人的眨眼,让我不由得怦然心动。啊,怎么办呀这人好可爱,好想和她成为朋友。可是……。

「请问,大姐姐你也是蕾丝吗……?」

「也是哦。我们这里不怎么显眼,毕竟不是观光客酒吧。别说男性了,我想那些直女也几乎不会过来吧」

「观光客酒吧?直女?」

「啊啊,直女就是说异性恋的女生。你就是这样的不是么?」

「啊,是的是的。女生之间什么的,那个,我不是很了解……」

不管怎么说还是没好意思对大姐姐直说『不可能』,所以就把自己单纯的想法告诉了她。隔着柜台和大姐姐谈话时,有种自己也变得非常成熟的感觉。

大姐姐用如同怀念往昔似的怜爱表情对我微笑。

「真坦率呢。我以前啊,也不是很了解所谓的同性恋爱,也想着为什么要特意跟一个女人交往。但之后因为某个契机我的想法改变了,从此以后就扑通一下无法自拔啦。说起来,你又是为什么喜欢男人呢?」

「哎?」

突如其来的反问,让我不禁睁大眼睛。

「嗯——嗯……究竟是,为什么呢?」

「你第一次喜欢上的人,是男生吗?」

「啊,是的,有过这种事。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班上有个很帅气的男生,大概那就是我的初恋……。唉,所以这就说明我是喜欢男的那一类?女孩子的话,一般来说不就是会喜欢上男的嘛」

我一不留神脱口而出的话,让我快速捂住嘴巴。大姐姐温柔地微笑着。

「什么才是『一般』,学生时期果然非常在意这些呢。但是啊,等那些对于自己来说变得不再一般的时候,欢迎再来这里玩哦。我呢,希望这家店可以成为那些孩子的容身之处」

就在这时,店门咯啷地打开了。一位身穿西装的高个子美女,朝着这边挥手。

调酒师大姐姐见到那个人,突然容光满面。「小绚也差不多准备好了,慢慢来哦」,大姐姐留下这样一句话,朝那位美女走去,就像是约好和恋人碰面的少女一般。

正当我呆然地看着她们的交谈时,脑海中的记忆突然复苏了。

「哎,那两个人,难道是」

不破给我看的第一部AV。那里面的大学生和女优监督。刚才来的是监督小姐,而调酒师姐姐就是女大学生。原来那部AV,是好几年前拍摄的东西啊。

不好,心跳开始加速起来了。就感觉,哎,感觉,那个,很不妙啊?原来我刚才,是在和出演过AV的人说话啊。

我拿起无酒精鸡尾酒滋润了一下干渴的喉咙,嘴里有一股甘甜的味道。但可惜的是,我并没能仔细品尝,只是一个劲地往胃里灌。

「让你久等啦」

「咦呀…!」

我不禁跳着叫出声来。从后面出现的当然是不破。她的白色衬衫上披着一件工作服,是系着领结的样式。

那长发束至身后的姿态,是让我即便知道对方是不破也不禁看得入迷般的美丽。

「不、不破」

「怎么了?一脸奇怪的表情」

「哎、那个……非常、适合你嘛?虽然不是很懂……」

不破像是恶作剧一般露出微笑。那个笑容,让我想起了刚才的调酒师大姐姐。

「荣幸之至啊」

「唔唔……话说,这家店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出现在AV里的人也在呀……?」

我轻声询问。

「因为,这本来就是可怜酱开的店啊。出演AV则是为了开店资金和人生经验。客人当中,也有很多可怜小姐的粉丝哦」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看职场上司的AV呀!?变态吗!」

「因为可怜小姐一直说,一想到被客人们看到自己淫乱的样子就会很兴奋」

「变态吗!」

调酒师姿态的不破进入柜台,然后绕到正抱着脑袋的我面前。

「要点单吗?这位客人」

「我想想……白水吧……」

「好,那就来一杯我最擅长的鸡尾酒…」

不破摇晃着酒杯。大概是很久之前就在这儿工作的原因,那样子还蛮有模有样的。对着不破那不同往常的严肃表情,我莫名有点怦然心动。

「啊—,小绚上柜台啦—」

「一如既往的漂亮呢,小绚」

近旁的桌子上飘来嘈杂细碎的声音。不破用一副老成的表情面露微笑。那毫无疑问就是不破自然的营业笑容。还真有店员的样子啊……。

「……感觉你很有人气呢」

「是吗?一直都这样哦」

那就是说,一直都是人气者的意思?

受到成人女性追捧的不破,和谨言慎行成为班级人气者的我。虽然不能简单地说孰优孰劣,但总有一种失败的感觉。可恶……。

「……不破你,在这里都被人叫做小绚呢」

「是啊」

不破胸口的名牌上,印有AYA的字样。

绚,叫绚呢……

我用手托着腮,故作镇定地轻声呢喃。

「那我要不要,也叫你绚呢」

「……」

听到我低声嘟囔的这句话,绚拿在手中的咯啷咯啷摇晃着的酒杯掉落在了地板上。后面传来「小绚居然会失误什么的」「哎,真稀奇呢」的声音。

「怎么了吗?小绚」

我故意惹她嫌,用肉麻的声音强调了「小绚」这个叫法。绚她一脸愕然无语的表情。

「没什么。随你叫怎么都行哦」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绚」

比起不破,还是『绚』的叫法莫名顺口一些。虽然被抢先直叫了『鞠佳』,但这下就更有一种和绚并列的感觉了。

「……随便随便」

过了一会儿,绚给我递来一杯石榴色的鸡尾酒。迎面飘来一股橘子皮的香气。不管绚再怎么令人讨厌,但做出来的鸡尾酒没有罪过。待我一饱眼福之后,再来享受味觉的愉悦。

石榴色的液体缓慢而清爽地流淌入喉,但残留的余味仍退之不去。这份坚持主张的存在感,简直就像学校的绚一样。

「感觉这杯鸡尾酒,就像绚一样呢」

「……是么?」

「嗯」

「这样啊」

绚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因自己做的鸡尾酒被赞美而欢喜的绚,让我感觉是有那么一点可爱。

……明明要能一直这样坦率就好了。

「感觉很好嘛,在校园祭的时候扮个调酒师什么的?应该会很受欢迎的吧?也许来看绚的其他学校的男生也会聚集起来哦。当然女生也会聚过来的」

「不需要。我已经足够了」

「……你那不是在说我的事吧」

「谁知道呢」

对着耸起肩的绚,可怜小姐凑过来笑着说道,「今天你看起来相当高兴呢」。绚则回答「没有那样的事」。原来在工作地点还是会好好使用敬语的啊。

这之后,我就发着呆,看着工作中的绚。因为也没有其他要做的事,偶尔把手机拿出来玩玩。

玩的时候想到要不给绚拍张照片吧,可是被说了「不行」,于是我被逼无奈地偷偷拍了一张。和学校里的绚不同,照片中绚的美丽,就像跟我是不同世界的人一样。

在这个微暗的空间里,认识我的只有绚一个人。

虽然,像在学校那样逞着威风、保持形象之类的我也喜欢,但这里给人的飘飘然感,就如同本应该好好打扮一番,却只穿着一件轻薄睡衣的心情。

『总之,我觉得你肯定会喜欢那家店哦』

望着工作中绚认真的侧脸,我将剩余的无酒精鸡尾酒一饮而尽,呆然地看着反射在空玻璃杯上的光芒。

「……让人静不下来啊,这种地方」

隐藏在爱着女人的女人中间,摇起了非日常的波澜。我闭上眼睛,静静倾听着流泻而下的爵士背景音乐,仿佛自己的轮廓都渐渐消融一般。

「呐」,有人突然向我搭话。

我眨巴眨巴眼睛。眼前的是一位有着金色头发、像是混血容貌的女孩子,有一种不同于日本人的美丽。她不知不觉间,坐到了我的身旁。

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紧接着AV女优小姐和调酒师身份的绚,又舔了一波乱七八糟的非日常向我袭来了啊喂。该说真不愧是新宿呢。正当我手足无措地回想最近课上教的英文单词时,对方用一口流畅的日语对我说道。

「我名字叫,亚斯塔萝特。你的呢?」

「那个……我叫榊原鞠佳」

「是吗,真是个好名字哇」

她像太阳一样露出精神饱满的灿烂笑容,或许金黄的玉米地和她很搭也说不定。但是,她来找我是有何贵干……。

「请问……?」

「因为看你面生,所以就过来搭话啦。毕竟这里很少见到跟我年纪相仿的女生哇」

「那个,嘛,今天是被朋友叫过来的……」

我环顾四周,不知道因为是处于休息时间还是去上洗手间,哪里都不见绚的身影。只是这样心里就莫名地有些没底。不对,就算绚不在也毫无关系。我没有问题。

大眼睛的亚斯塔萝特在一旁笑嘻嘻地对着我。这就是想让我迷上她的笑容么。很遗憾,对异性恋者没有效果。但是也有够可爱。

「你是、经常会来这里的吗?」

「没有,今天是第一次」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成为好朋友吧好吗。榊原・鞠佳……鞠,以后就叫你鞠吧」

她一把握住我的手,晃了几晃。这是多么自来熟的强硬孩子。她的手比我还要小,说不定年纪也比我小。

啊,话说回来,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搭讪?我现在,是被女孩子搭话了?

如果是不久之前的我,说不定会想着离她远点。但是现在,不知为何我并没有感到讨厌。应该是因为,自己已经知道有这种世界存在了吧。

亚斯塔萝特也很可爱,能被这么可爱的人认同我也很高兴。虽然很不甘心,但在这一方面真的是完全中了绚的圈套。

「我,偶尔会在这家店里,有缘再见的话就请多关照了哇,鞠」

「嗯,请多关照哦,亚斯塔萝特」

于是,亚斯塔萝特缓缓站起身,给了我的嘴唇一个亲吻。哎,等,居然嘴对嘴!还这么突然!?

「什什什什什……」

她不顾呆在原地瞠目结舌的我,说完「再见哦!」,随后便扬长而去。就像是暴风雨一样的女生啊,我震惊到连怒气都涌不上来。

哈—……。那会不会就是所谓的外国人寒暄方式啊……。

亚斯塔萝特的嘴唇和绚的嘴唇有着不一样的触感,稍微有些湿润。但是,无论哪一方都非常柔软。和男生相比,为什么女孩子的嘴唇就是那样的滋润有弹性啊?

莫非,因为嘴唇柔软,所以女生也会喜欢上女生……?不,怎么会怎么会,事情的逻辑怎么可能那么简……。

「我下班啦。抱歉让你久等了。我们回去吧」

「呀」

换好衣服回来的绚,带着「?」一脸诧异地看向我。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关于被亚斯塔萝特亲吻的事,不知为何没能说出口。说出来的话,总感觉会被生气的绚拿来撒气。明明我一点错都没有的说。

话说,这才不是因为我和绚正在交往什么的,而且我也没有向她一一汇报那种事的义务。……嗯。嘛,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鞠佳,我不在的时候,没有被谁搭讪吧?」

「那、那种事一点都没发生怎么了?」

「哼嗯……」

结完账的我,就像要逃离绚的视线一样走出了酒吧。

现在是夜晚的回家路上。我们走到热闹的大街,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已经过了周六晚的10点,新宿的拥挤程度也迎来了高峰。

绚看我中途就要走散的样子,所以紧抓着我的手不愿松开。不过,不可思议的是我并不觉得讨厌。因为她给我的氛围硬要说的话,与其说像把我当小孩子看待,更像是被她珍惜着一样……。

不对不对,我在胡说些什么啊。坏心眼的绚怎么可能会那样。

「你打算这样牵到什么时候啊?马上就要到车站了」

「因为,鞠佳你还不怎么熟悉新宿啊」

「……可是,和绚关系很好的样子被学校的人看见的话,怎么说呢,总感觉解释起来会很麻烦的样子」

「这里这么多人,哪里会被发现啊」

「姆唔」

说的也是。周末的新宿实在是人潮涌动,人声鼎沸。我和绚虽然在班级里很显眼,但是在这里的话,无论说多么激烈的话语都会被人潮立刻给冲散吧。

绚摇摆着和我十指相扣的手,一步一步缓慢地朝车站的方向走去。

「其实我呢,很喜欢新宿的晚上。人流这么多的话,也就没有谁会注意到我啦」

「那样、不会很寂寞吗?」

「会很安心哦。即便我和谁不一样,也没有人会有任何想法。我可以继续做我自己」

「莫非,绚也会有要和大家保持一致的压力?」

「那种事,当然有啊」

「嘿—」

我坦率地表现出意外之情。而绚久违地露出了无语至极的眼神。

「鞠佳你,该不会认为我只是一个单纯的变态吧?」

「我认为你是一个奇怪的变态哦」

绚一边穿过新宿ALTA大楼前的十字路口,一边叹着气。

「在学校,我也打算尽量普通地待人接物。可是,没有很好地做到,因此也没有朋友。所以,我一直认为鞠佳真的好厉害」

「哎?我、我很厉害?」

话说,绚居然会在意没有朋友这种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真希望不要突然展现出那么多愁善感的一面。会吓着我的。

明明是在如此喧闹的夜晚,唯有绚的声音像用荧光笔做了标记一样,清楚地传入了我的耳中。

「因为每当班级里很热闹的时候,鞠佳总是处于那个圈子里的中心位置。我想,无论鞠佳身处怎样的环境,一定都能很好地融入进去吧。即便是在可怜小姐的店里,一个人坐在柜台角落的鞠佳,也宛若一幅画一样。鞠佳所在之处,就能成为鞠佳的容身之处。真的很帅气呢」

「……」

绚一直注意着避开人群,没有朝我的方向看过来。但是,那样就好。因为我的脸颊,此刻一定染满了绯红。

这种心情,到底是什么呢。

明明我,一直都不擅长应付绚。

「而我不同。无论身在哪里、做着什么,都会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待在这里呢」

「学校的绚」

嘴巴擅自张开。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表达什么。但是,不愿意停止这份心情。任由话语倾泻而出。

「一点都不普通哦。绚给人的感觉就像在极力主张着『我就是不破绚』一样。可我觉得,那真的很酷。而自己只是在一味地迎合大家,即使想变得像绚这样,也无法做到。就是觉得,那样也没什么不好……。所以,该怎么说呢,也就是说像我这样的人比比皆是,而绚这样的却屈指可数,是很棒的稀有角色」

我不由自主地一口气全盘托出。绚不禁哧哧地笑了起来。

「我这是、在被鞠佳安慰着呢吧。谢啦」

「才、才没有……。我说啊,我可是一直把绚当作自己的竞争对手的好吧」

「把我?为什么?」

「原因不告诉你。因为很不甘心。不过正因如此,能拜托你不要自顾自地说这些像是失败宣言一样的话好吗。我可是想光明正大地战胜你呀」

绚见我用这种责备一样的口气跟自己说话,笑得更加厉害了。到底有什么地方那么好笑,我可是很正经的好吧。

我们穿过站内朝着京王线站台的方向走去。到了这里,绚也把牵着的手松开了。我之所以有那么一点点不舍得放开这份温暖,一定是因为她的手掌很柔软吧。毕竟女孩子的身体让人感觉很舒服。这是没办法的事。

「那,回到我们一决胜负的事上吧」

终于来了呢。我心中的老虎睁开眼睛。

「这回是把你带到了喜欢女性的女性们聚集的店里,感觉怎么样」

摆好架势的我,整理好语言之后将其一一表述出来。

「现实中的确有那样的人这一点我是明白了。而且可怜小姐为人也很好。不过,正因为如此我还是要说哦?『不可能』的」

「嘿—」

绚一脸兴趣盎然地看着我。

「为什么?」

「因为,到最后不就是明白了世上也有那样的人存在啊、这种程度的事吗。那些人喜欢女人也是她们自己的自由。我总不可能直接凑上去对她们说『不别做这种事啦』什么的。总而言之就是人以群分。那些人是同性恋,而我是异性恋。所以,我会一成不变地认为『不可能』。以上」

乘上电车后,我走到中间边抓着吊环边说着这些话,绚不知为何一脸高兴地从旁听着,完全没有一点焦急的样子。

「原来如此。鞠佳还在嘴硬呢」

「我可不是意气用事才说这种话的。真的是,打从心底这么想的而已。尽管至今为止被你做了很多事,但我的想法是不会改变的」

「不对,改变了哦」

对于绚斩钉截铁的话语,我诧异地皱起眉头。

「为什么?我不是一直都这么说的么」

「那只是结论相同。在鞠佳的心中,想法确实改变了哦」

「想法改变但结论相同的话,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因为鞠佳你,脑袋很聪明嘛」

因为意义不明的夸赞,我极度不快地抖动着腰。到底要闹哪样呀!

「因为,鞠佳每一回都有认真地思考。如果对方是固执己见的人,那么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可是,鞠佳不一样」

绚自信满满的声音就好像比我自己还要了解自己一般。那坚定的低声细语,哪怕只要有些许的示弱,说不定就会屈服认可。

「读完漫画变得对同性恋有了详细的认识,看过DVD也进一步扩大了想象力,最后去了酒吧,接触了有血有肉的真人。即便每一件事都很微小,但确实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你。没发现吗?你相较之前来说,『不可能』的语气变得弱气些了」

「……那是」

脑海中浮现的是,可怜小姐和亚斯塔萝特,还有店里的客人。因为遇见了现实中的人们,所以,如果依旧强硬地放言『不可能』的话,总感觉就像把她们谩骂了一番。……姑且,对绚也是这样。

绚缓缓将嘴巴凑到我的耳边。

「……难道,这不是因为你也开始觉得『女生之间也蛮好』了么?」

「咿呀——不是不是不是」

不禁忘我地在电车内发出呐喊。

「没有没有,才没有那回事。只有这个不可能有」

女生之间什么的,一点都不好。

只是嘴唇和手之类的很柔软。但那也是因为我是女生,所以对同性抱有一种安心感而已。并且只限亲吻和相互触摸而已。

谈恋爱的话果断选择男生。这是毫无疑问的。绝对的。

但要问我『为什么』,我无言以对。因为,这样才是『一般』不是么。……当想到这里,思考就如同停止了一样。

「总之,对女生心动什么的『不可能』的」

我竭尽全力地放言。而此时,绚突然坏心眼地笑了,一副我就想看你这么说呢、的表情。

「那么接下来就把至今为止所做的温习一遍,之后再进入第四阶段吧」

「……你还没放弃呀」

「那是当然」

绚抚摸了我的头。火大。

「因为照这个形势来看,都无须一百天了呢」

距离决战之日还剩82天。我再一次对绚燃烧起了敌对心理。

「我绝——对,不会输给你这种家伙的」

尽管调酒师的姿态是有那么点帅气,但果然只有绚不可能。这种坏心眼、得意忘形、玩弄我于手掌心的讨厌女,不可能。电车停车,我如同要把绚甩在身后一般,走出了车门。

第三章

自那之后的一段时间,世界平静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六月份的第二周,学校要举办一场运动会。很久之前就被任命为班级委员的我,放学后也因为各种事务而繁忙起来。

只是这样就日入一万,怎么想都有点过意不去,而绚则面色淡然地丢下一句『没事,就是这样的契约啊』。执拗的家伙。嘛,这样的话我就轻松不少,感觉也不错就是了。

顺路去绚家的时候,最多也只能待个二三十分钟的样子。而完全顾不上去她家的天数也在不断增加。

这并不违反当初和绚缔结的约定,『只要我不是有迫在眉睫的事需要处理的话,都得和不破待在一起』。

顺利圆满地度过学校生活,是每个学生的本分。绚也同意这一点。

『不如说,早知道我也参加竞选就好了』,还说了这种话,拜托,放我一马好吗。和你一起当运动会委员什么的,毫无疑问会被人胡乱猜疑。我可还想守护我的班级地位呢。

可是,无论再怎么小心翼翼地遮遮掩掩,日日夜夜泡在绚家里的事实,却无法揉成团抛进垃圾桶。学校生活也会有一些微小的波澜时而产生时而平息。

比方说有这么一幕。

当我正打算去委员会的时候,绚悄然迅速地拉住我的手,我满脑疑惑地走向她的课桌。

「鞠佳,你昨天化妆水忘在我家了」

「啊,对呀!我忘拿了!」

「声音太大了」

「姆咕」

我慌忙闭口,接过绚递过来的纸袋。班上的同学都在做着回去的准备,所以我们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目。除了被眼光毒辣的两个家伙——悠爱和知沙希看了个正着。

「总——感觉最近,很可疑呢~」

「哎,怎、怎么可疑了?」

迅速和绚分开正打算走出教室的时候,正巧被这两人逮住。

「你和不破发生什么啦?被叫过去之后,你俩的气氛就变了呢」

「没、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啦。我和绚?啊…,怎么可能嘛!」

「「绚~~?」」

「………………」

就算再怎么慌张也不该……,我就是个傻瓜。一定是精神松懈了吧。

当时以还有委员会会议为由突出了重围,但不知道还能蒙混过关到什么时候。得和绚商量一下下回该怎么办才行……。

就这样,直到运动会结束之后,才得以和绚在一起悠闲地度过。也就是距离决战之日还剩66天的时候。

「辛苦啦—」

我高举着橙汁杯。就像平常一样,身处绚平常的房间里。由于一切的一切实在太过于平常,我也放了几样自己的私有物在绚的家里。别误会,这不是同居。

「哎呀—,垒球的那场比赛,我们真是大活跃呀。打就长打,投则完封,行犹百合。果然绚很擅长运动嘛」

译者注:此处的「行犹百合」指步态优雅

「只是偶然啦」

房间里是,换上室内便服处于放松状态的绚,以及穿着校服的我。因为出了一身汗,本想赶紧回去冲个澡,但是最近一直没能来绚的家,所以从学校回来时就直接这样来到了绚的房间。

「最后一个打席的逆转全垒打,你是看准打的吧」

「因为鞠佳你一直投好球拖住了对手,所以我也得加油回应你的努力才行啊」

「唉—什么意思啊,这么说你是为了我才那么努力的?」

我如同嘲弄她一般,自下而上扫视着她,绚的手指突然停留在我的脸颊上,兀自划拉了一下,不寒而栗的我不由得将身子向后倾仰。

「当然。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原因?」

「咕怒怒……」

如同陷入本想投个刁钻的内角球却被完美侧击打出本垒打的状况一般,让我不住地咬牙切齿。还是一如既往不能掉以轻心的对手啊。

「比起这个,真的没关系吗?」

「什么意思?」

「庆功会。你不是被班里的同学邀请了吗」

绚用手指描摹着玻璃杯上的水珠,同时轻声呢喃。这家伙干嘛要操心这种事啊。仿佛是对刚才的还击,我戳着她滑溜溜的脸颊。

「『比起朋友居然选择了我』什么的,你可不要这样想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好吧」

「……」

被我明确的否定之后,绚陷入了沉默。这回我摆出小恶魔般的表情,毫无顾忌地张开口。

「我和绚的胜负还在进行中啊。学校活动的事确实无可奈何,但如果接受朋友的邀请从绚身边逃开,不就相当于放弃胜负了嘛。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原来如此呢」

绚听到我的正论后突然发笑,然后把脸凑到我的面前。

「唔……嗯嗯唔!?」

强行夺走了我的嘴唇。和亚斯塔萝特那时不一样,是没有半点嘴下留情的接吻。毫不客气地,如同舔舐着我的身心一般。

绚进一步把我推倒在地毯上,垂下来的秀发使得锁骨些微发痒,被按住肩膀的我动弹不得。

「乖宝宝。那么,我就如你所期望的那样做吧」

「谁期……」

绚的亲吻使我的话语中断。就像被强行打开开关一样,身体的中心逐渐融化。绚的手转眼之间就潜入了我的衬衫之中。

「你就是想被这样子对待的吧」

「都说了,不是啦!」

「鞠佳真是不坦率呢」

绚的手,摸索着我的上半身,转动摆弄着我的下半身。我很快好几次地发出连续的急促悲鸣,同时感到嗓子的干渴难耐。

「你在、摸哪……」

「毕竟久违了嘛,这也没办法吧。你看,鞠佳也非常湿了」

「骗人的……,那种事……!」

简直就像要主张自己的所有权一样,绚用比平时更加粗鲁野蛮的手法,强行让我到达了高潮。但尽管如此也没有就此停手,我的眼前仿佛看见闪闪的火花四溅。

根本毫无办法,只能束手就擒。和绚一对一的行为,比球技大会的时候更加难以对付,实在是太过燥热。

「哈啊、哈啊、哈啊……」

「……呼……」

不知什么时候躺到床上的我,用胳膊遮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绚俯视着这样的我,一脸满足地坐在床边。

那种得意洋洋的表情,真让人火大……。

「这不是又害我出汗了吗……」

我如同谴责似的嘟起嘴,可毫无意义。

「要去冲个澡吗?」

「嗯—…………」

绚和我的家都沿着京王线,也仅仅相隔了两站。所以,嘛,如果想忍耐的话还是可以忍耐的,但是……。

「……要冲」

果然还是很在意汗的「味道」。话说回来,我出汗也是绚的缘故,在这里借冲下澡也不会遭报应的吧。

虽然可能会被家人怀疑,但就说在球技大会上努力了一把,所以直接借用了学校的淋浴间吧。

「要橡皮筋吗?」

「我自己有,没事。不过,能借我条浴巾吗?」

「好」

在别人家洗澡还是第一次,所以有些紧张。绚的房间在二楼,洗澡的浴室在一楼。我走下楼梯,经过洗手间,走进了更衣室。室内的镜子也擦得很干净。绚的家无论看向哪里,都有被细致地打扫过。难道是雇了佣工什么的吗。

在更衣室将衣服脱下,仔细叠好放在洗衣篮中,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头发。

进入浴室。洗发水和护发素整齐排列着,但一想到平时绚也在这里洗澡,就会产生奇怪的心情。嘿—,原来是用的这个牌子啊,不时想着这些走神。

突然听到一声「吱呀」传来,我猛地跳起身。转过头,只见扎起头发的绚一脸「怎么了?」的表情站在那里。当然,是全裸。

「为什么进来!?」

「因为出汗了」

「那你排队等着呀!」

「明明比裸体还要羞耻的样子都被看过了」

「裸体又是另一码事啦!」

要不然,身材以及最近变得有些QQ的部位,不就都被看光了吗!看到我像是遮羞似的蜷缩起身体,绚笑道。

「没问题啦,鞠佳很漂亮」

谢谢(眨眼)之类的从容镇定我可没有啊!

「这不是你怎么想,而是我怎么想的问题好吗!」

不知道是已经习以为常,还是脑子被门挤爆,不破即使全裸也光明正大毫不羞耻。虽然你确实腿也修长,也没有多余的赘肉,是一副可以见人的自信满满的身体……。

绚拿着沐浴露向我靠近。

「那么,坐在那里我帮你洗身子吧」

「哪门子的『那么』啊!?」

绚没完没了地俯视害羞的我,露出带着强烈压迫感的微笑。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我这么跟你说好了。——给我坐下?鞠佳」

「呜咕」

被绚用百日契约对付的话,我当然别无选择。我在浴室的凳子上浅浅坐下。眼前的镜子里,映照着如同肉食动物一般的蕾丝,以及就像接下来要被吃掉一样面露胆怯的女孩。

「……不要那么直勾勾地看啦」

「这种事情,我们可没有约定过呢」

绚的嘴角漾起恶作剧般的笑容,同时在手心挤出沐浴露,开始抚擦我的身体。如同从后面拥抱我一般,洗着上半身。

滑滑的手让人感觉不知是舒服还是酥痒,我紧蹙着眉头。

「为什么同班同学的女高中生在给我洗着身子啊……」

脖颈,锁骨,胸部,侧腹,腰部,后背。那温柔而又肆无忌惮的运指方式,简直就像被人舔舐着身子清洗一般。

「像这样触摸之后,发现鞠佳的胸部意外地挺有料嘛。看来是穿衣显瘦的类型啊」

「闭上嘴好好洗吧,变态……」

「好~好~……哈姆」

绚从身后咬住我的耳朵。我条件反射似的扭动腰部。

「别这样好不好!?」

绚滑滑的双手,接下来来回抚摩着我的前身。

「鞠佳,你耳朵真的很敏感呢。……如何,女孩子的手,舒服吗?」

如同要将脑袋融化的粘液一般纠缠不休的声音。为了不漏出声音我咬着手指拼命忍耐。这个家伙,看我好欺负居然蹬鼻子上脸……。

「…………」

「保持沉默是么?那接下来,洗下面好了」

「等…,那里是!」

绚的手臂强行伸来。向大腿根部伸进的那只手,因泡沫而黏糊光滑。我唰地一下满脸通红,赶忙用力夹紧双腿,可是对于沾满沐浴露的身体来说这毫无意义。绚隔着镜子露出犹如嘲笑一般的笑容。

「怎么了吗,鞠佳?只是在帮你洗身子而已哦。这是什么?」

「住手啦……」

「就算你用那样甜美的声音拒绝,也只会让我更燃而已」

「嗯……嗯嗯……唔」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憋着声音以免继续煽动她的兴奋,然而就连这个也被绚转化成精神的愉悦,我已经束手无策。

「怎么样,鞠佳?全裸拥抱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吧」

绚从身后拥抱过来。停止摩擦后,彼此的肌肤因残留的沐浴露,就像全身都变成粘膜一样发出咕啾咕啾的声音,交缠笼络在一起。

尽管脑袋轻飘飘的,快要失神似的,但我拼命地摇着头。

「才……没有、很舒服……」

「明明脸上一副那样的表情?」

「啊……唔」

绚抬起我的脸,转到镜子的方向。微微睁开的眼帘里,映入的是一个面颊潮红、呼吸急促、带着色色表情的女孩。

因为来自同级女生的攻势,那个女孩好像非常舒服的样子。微微张开的口中,可以隐约看到粉嫩的舌头,双眸湿润而朦胧。

全身变得瘫软无力后,便将体重全部托付给了身后的女生。那样子就像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委托给了她一般。

「骗人……我竟会、这样的……」

「没错,那就是鞠佳哦」

那幅表情,无论谁来看,都是身心皆被彻底攻陷的样子。

「即便如此,还说什么女生之间不可能?」

绚将镜子中的事实摆在我面前,同时向我这样提问。好狡猾。本想试着眼神凌厉地谴责一下绚,但镜子里的我并没有回应自己,反而就像央求着自己想要得到更多更多的满足。

「……总之就是不可能、嘛……」

「这样啊。那么到你承认为止,我会更加更加,疼爱你的」

「啊唔……!」

绚的手变得愈发激烈起来。看来她是打算就这样让我直接亢奋到顶点。不要。居然在别人家的浴室里,而且还是在绚的家人也会使用的地方,这样做,不就是变态吗。

可是,不管我如何忍耐,绚都视而不见。不如说,她绝对是乐在其中。

「你很喜欢被玩弄这里吧」

「才……不、喜欢、唔……」

身体一颤一颤地抽搐。绚的指尖执拗地一个劲地纠缠蹂躏着我不愿被触碰的部位。那份强烈的刺激绵延不断地持续着。波浪一道接着一道叠加重合,转眼间最高的那道波浪汹涌扑来。

「唔嗯——」

我的脑袋已经变得一片空白,倏地伸直绷紧双腿,为了不被巨浪席卷而去,同时拼命紧抓着绚的手臂。绚轻柔拥抱着这样的我,在我平静下来之前,一直温柔抚摸着我的胸膛。

「辛苦啦,鞠佳。很努力了呢」

「……」

我用怨恨似的眼神看向绚。本想着要不要咬根手指解解气,但看到她那实在过于温柔的微笑,我只是鼓了鼓脸颊。

「话先说在前头……」

「嗯」

「我……才没有输……。这不是由于对方是女孩子我才那样,单纯是因为,绚你」

「我?」

「……绚你,太熟悉怎么对付女孩子了,而且那方面也很擅长……只是这样而已」

面对我嘴硬百分百的发言,绚保持着拥抱我的姿势哧哧笑道。

「但是,这么简单就去了的,也只有鞠佳了哦」

「……」

原因被推到自己身上,我不禁无言以对。虽然很不甘心,但既然绚都这么说了也许正如她所言吧。话说,应该就如她所言吧,我不禁这么想。虽然很不甘心。

只是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股无法释然的黑色阴霾。绚经验这么丰富,除我以外,一定也对许多其他女生做过这种事了吧。

这种心情究竟是什么呢。犹如雪白的衬衫上,咖啡渍不断扩散一样。

对了,大概是火大吧。为那些惨遭绚这种人毒手的女孩们感到同情。一定是这样。除此以外也别无可能。

「一定是身体的相性很好吧」

「才不是」

「不然就是鞠佳太H了」

「说了不是了!」

我突然喊叫起来,绚吃惊地睁大眼睛。

「为什么生气了?」

「……没什么」

绚用力地抱紧我。

「鞠佳」

「干嘛」

「你是,爱上我了吗?」

我拧开淋浴器的冷水阀门。虽然自己也遭了秧,但因为听到绚「呀!」的叫声,内心的阴霾也稍微放晴了一点。

我重新穿好衣服,将有点潮湿的头发吹干之后,绚下达了新的指令。

「记得下周六空出时间」

「又是周六?虽然我无所谓就是了」

现在是在去车站的这段短距离的路上。我每次回家时,绚都会送我到车站。这份面面俱到的温柔,至今为止一定弄哭了许多女孩子吧。

「和我去约会吧」

「……有种不祥的预感」

「详细的等会儿联系你再说。记得像之前那样,打扮得可爱点过来」

「好~好~」

我漫不经心地挥手再见。反正肯定是让我陪她做一些不正经的事。不过没办法。毕竟我以一天一万的条件把自己的身体卖给了她。我刷完IC卡通过检票口。

然后,并不是有这种预感,只是不经意地回过头。

发现,绚仍停留在检票口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离开的背影,投来那股难以应对、饱含炽热的视线。

未曾察觉。难道一直以来,她都目送到了最后?我微微举起手,绚也挥挥手作为回应。

怎么回事。心中的烦闷感愈发强烈起来。

我走到站台乘上电车。独自一个人,呆然地凝视着映于窗上的自己。

然后回想起映于浴室镜子里的表情,脸颊不由发烫起来。

说起来,我对于绚的事仍一无所知。明明进过她房间好多次,却至今为止没有想过她现在正在和谁交往。

……不过她跟谁交往,都跟我无关。

对,这跟我们之间的胜负没有关系。绚的私事,我没有必要知道。

「……因为,女生之间什么的,不可能啦」

因之前的喘息声而些微沙哑的嗓子里吐出的话语,有种苦涩的味道。

那天晚上,将身子包裹在毛毯里的我突然注意到。

「……这是,绚的味道」

沐浴露散发的香气,和平常环绕在绚身上的味道一样,我将脸埋入枕头,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在浴室里被绚拥抱时的温度,抚摸全身时手指的强硬,恶作剧时她的笑容,还有接吻时的触感——。这些一一浮现在脑海。

「什么啊,真是……。居然还跟到我的房间来,一万日元真是太便宜你了……」

我想着自己不擅应付的女生的事,闭上了眼睛。之所以久久不能入睡,肯定是运动会的兴奋感还残留在体内的缘故。一定是这样。

如果不这样想,会有种不可以的感觉。

距离决战之日还有61天,六月的星期六。我们仍然约在车站前碰面。这次是上午。

正如她所要求的,我打扮得可可爱爱地过来,而绚也是一如既往面色淡然地夸赞「真可爱呢」。我才没有觉得很开心。因为人就可爱,所以可爱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话说,明明自己打扮起来比我还显眼。

「今天去哪里?」

「去涩谷」

「啊,是吗」

「不问详细安排了?」

「毕竟是约会不是吗」

「也是呢」

我大步流星地迈出步伐,绚貌似很开心地跟在身后。她今天穿着裙子,米色的荷叶裙,感觉非常适合她。

刚一到达涩谷,绚就牵起我的手。这确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我说,现在还只是上午啊……」

「既然是约会,牵个手很正常吧」

「难道,不只是两个人一起去哪儿玩玩这么简单?」

「不是说过了么」

绚没有松手,依旧和我十指相扣,在人群中用平常的口吻说道。

「今天呢,要让鞠佳假装我的恋人哦」

「……什么呀那是」

「也就是说第四阶段是实践。明白了吗?今天,我和你可是刚交往一个月的青涩情侣哦」

我对着旁边胡言乱语的同班同学摇摇头。

「等下,虽然不知道你在说啥……也就是说我也是蕾丝?就像漫画里出现的百合主题咖啡那种?」

「嘛,就是那么回事吧」

总而言之就是扮演游戏。以绚的女朋友身份度过今天,对吧。所以才特意来到这个没有熟人的城市吧。

「……了解。那我该怎么做才好?」

「什么都不用做。做平时的鞠佳就好。当然,要遵守我们正在交往的设定才行。还是说,你想用Honey来相互称呼?」

「我明白了,绚」

绚耸了耸肩。

「那我们先去吃午饭吧。薄煎饼店的话,因为是周六人可能会很多,要是实在太多就去别的店看看吧」

绚牵着我的手,笑容仿佛在闪闪发亮。

「其实,我早就想和鞠佳像这样去哪里玩玩啦。毕竟平时都是在我家见面嘛。虽然也把你带到过我的打工处,但那个对于我来说,就只是普通的日常啊」

「总觉得你今天很高兴嘛」

「是很高兴哦」

绚向手中注入力量。

「这不是当然吗,因为是和鞠佳在约会啊」

看见绚那天真无邪的笑容,胸中不禁一阵苦痛。为什么会这样无从得知。

只是,我说不定。

已经不再那么讨厌不破绚了……。

希望不要误会。我并没有被攻陷。只是每天都见面的话,无关乎愿不愿意,都会变得关系友好。就只是这样而已。

总之,久违地来到涩谷,也多亏绚事先做好了许多调查,约会本身还是让人不由得十分开心。

「哎,这个薄煎饼,也太好吃了吧?」

「果然登上杂志的店就是不一样啊……」

店里满是咔擦咔擦拍照上传INS的女生们,当然,我们也成为了她们中的一员。

等待了20分钟能进入这家有名气的店真是太幸运了,松软的薄煎饼从材料到奶油等各方面都和自己本地的口感不同,犹如在舌头上融化般香甜。

感觉只要这样就已经心满意足。即便剩下的时间只是在长椅上懒懒散散地度过,今天也是一百分满足的一天。就这样,我笑容满面地走出店铺,绚也很少见地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接下来要干嘛?」

「鞠佳如果乐意的话,想让你陪我去买一下东西…」

「好~好~,不管哪里我都去。反正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谢谢。所以才喜欢你,鞠佳」

那一瞬间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因为这是绚第一次对我说出「喜欢」这种话。

「……难道假装恋人,非要做到那种程度不可吗?」

我皱起眉头发问,绚保持着牵手的姿势摇了摇头。

「没有,我只是把现在的心情说出来而已」

「你这家伙、肯定对谁都那样说吧」

「为什么会这么想?」

「……隐约感觉」

我像小孩子似的把脸背过去,但是因为手牵在一起,所以两人之间的距离并没有改变。绚也一言不发,向着目的地走去。就连这种无言的气氛也没有让我感到不快,这反倒让我莫名地有点心神不定。

行走在大街上,路旁有一家氛围不错的杂货店。正当我呆然出神地凝望之时,绚就像看透了我的想法一般向我问道「要进去吗?」,随即就像转换方向盘似的拽了拽我的手。

「想去就好好说出口啦」

「好——滴」

「真是」

一边说着像打情骂俏般的话,一边向店里望去。也许是原创品牌吧,店里的一块狭小的地方摆放着在别处未曾见过的设计新颖的小物品,但看上去整齐而不杂乱,这一定是拜店员的陈列品味所赐吧。

我个人喜欢能够一手掌握的小玩意儿。每回看到蜡烛或者香薰精油什么的,都会情不自禁地掏腰包。悠爱她们也说过『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一直手头紧张吧』。毕竟自从学会打工赚钱之后,也就可以毫无顾虑地花钱了啊……。

由于店内空间的狭小,所以我们松开了手自由行动。在店里转了一圈后,我来到中意的货架前面,在这里和绚汇合。

「说起来,我还没有用过香薰什么的」

嘿—,有点意外。明明在那么漂亮的店里打工。

「其实我家里也没有香薰加湿器之类的,还有芳香浴什么的也没有泡过。但睡觉前会在手帕上滴一滴放在枕边,或者在枕套上快速喷一下,感觉这样做会很舒服」

「这样啊,鞠佳对味道还真是敏感呢。在使用我的沐浴露时,也闻了闻自己肌肤的味道」

「我、我才没那么做!」

暴露了。因为是在店里,我压低音量极力反驳,可绚对我的话完全充耳不闻。

「那,我们一起买个相同的你觉得怎么样」

「哎……为啥?」

「这样很像恋人不是吗?」

绚像是暗送秋波一般露出帅气的微笑。我无视她的理由,皱起眉头。

「可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味道,我喜欢的绚不一定就喜欢啊。所以各自买自己喜欢的不是更好吗?」

「说的也是呢,那就各自买自己喜欢的吧」

绚十分爽快地妥协了,但这样就好。我认真地嗅闻味道,将选择的一小瓶拿到手中。

这回选择了茶树味的。茶树味与桉树味相比虽然都是相似的温柔香味,但清洁感更为强烈。与柑橘类的混合起来涂在皮肤上似乎也很舒适的样子。

细长的手指从身旁划拉一下伸来,绚也选择了和我相同的茶树味精油。四目相视时,绚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

「我也觉得这个很好呢」

「借口都是小孩水平吗你!」

我一边被其他东西吸引着目光,一边向着收银台走去。

「啊啦,真好呢。两位是一起的吗?」

被店员小姐追问两件相同的物品,嘛算是吧,我如此回答。而这时绚却从身后扔了一颗炸弹过来。

「因为是女朋友喜欢的香味,所以我也想喜欢上」

这、这家伙!

人家大姐姐也会吓着的好吧!

「啊啦啊啦……那还真是、非常美妙呢」

真不愧是涩谷的商店店员,出色的临场发挥,好好吹捧了一番我们的关系。绚愈发得意忘形,一边对我说「是吧,鞠佳」嘴角一边漾起微笑,而挤出僵硬的虚假赔笑于我来说已是极限。因为实在太过羞耻,背后不禁渗出了冷汗。

「……绚」

尽管出了商店就向她低声抱怨,但她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今天我们同为恋人,没错吧」

「原来那句话是这个意思啊……。完全上了你的当……」

「话说的可真难听」

绚牵起我的手。和刚刚不一样,仅仅是指尖的触碰就让我不禁怦然心跳。我慌忙松开了手,绚用『怎么了?』的眼神向我追问。

「……总、总感觉,突然变得有点紧张起来……」

本以为假装恋人什么的,只是绚和我继续开的玩笑,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就像在本应该谁也不认识我们的涩谷里,被所有路人指指点点说着『那两人是恋人』一样的心情。

我和绚完全不是那样的关系,她的事我才没放在心上,不如说明明一直很不擅长对付她的。

「鞠佳,你脸通红哦」

「闭嘴啦……」

好想把脸遮掩起来走路。

「被人认为和女孩子是恋人,有什么感觉?」

「当然是讨厌啦还用问吗。我可是异性恋……」

「但是把异性恋的女孩强行拉入这一边,很让人兴奋哦」

「……变态」

这句辱骂对绚无法造成一点伤害这件事不用说我也知道。话说这家伙本来就是想用一百万将我拉入那一边。

所以,就算要找她麻烦,也得动一下脑筋才行。

「……其实我呢,至今为止还没有和任何人交往过」

「是吗,真令人意外。鞠佳明明很受欢迎的样子」

「嗯—怎么说呢。虽然有和我一起去哪里玩的人,但对象并不固定。嘛,也就是说啊,即使是假装,绚也是我的第一个恋人」

「那还真是荣幸啊」

我紧紧拉起绚的手,露出牙齿莞尔一笑。

「所以,今天就让我好好地享受一番吧?你说对吧,我的恋人小姐?」

看来这句话确实出乎了绚的预料,但她好像也乐在其中似的露出了笑容。

「可以哦。那今天的鞠佳,就是我的公主殿下呢」

呵—呵—呵。上钩了吧,绚……。

承诺已经取得。接下来就让我大摇大摆地提出各种任性的要求吧。毕竟这是可爱恋人的任性嘛,你会帮忙实现的对吧?啊啊,我是个多么恶毒的女人啊!

「呐绚小姐?我现在很想吃可丽饼啊!」

「一脸有所企图的表情……。不过也可以就是了」

六月的时节,已是初夏。绚从商场的货摊上买来草莓香蕉的巧克力可丽饼,我们两人对半分地把它消灭了。

虽然肚子已经很饱,但让绚给我买可丽饼这幅场景本身让我感到很是愉快。如同小时候撒着娇让爸爸给我买喜欢的东西时被宠溺爱护一般,想着这些,脸颊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那接下来去唱卡拉OK吧。我好想听听绚的歌声啊」

「哎—,这个我可没有自信啊」

绚很是为难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着实罕见。我坏笑着牵起她的手,轻而易举地避开街上的行人,朝着显眼的卡拉OK店走去。

这次是我引导绚的回合。我轻车熟路般点了一个小时,拉着绚走进了狭小昏暗的单间。就像领着绚熟悉自己的房间一般,我率先坐了下来。

「绚打算唱怎样的歌呢?」

「最近的歌曲我都不怎么熟悉啦,打工处经常放的也是西洋音乐,所以我听鞠佳唱就好」

「唱我没听过的曲子也可以啦。话说,绚也不知道我要唱什么吧?」

我拿起遥控器输入自己最近喜欢的歌曲,站起身随着音乐节奏轻轻摇摆身体,手舞足蹈地唱了起来。

「~~~♪」

我喜欢唱歌。全身沐浴在高昂的音乐之中,然后自己也不甘示弱似的纵声歌唱。我无论初中还是高中,因为喜欢卡拉OK,所以经常拿它作为消遣娱乐。而我以前也许只是个喜欢看电视的孩子而已。

在我撇开绚独自一人享受完之后,绚还没有输入自己的歌曲,恍惚地凝视着轻柔倚靠在沙发上的我。

「咦,你不唱吗?」

「没有,只是觉得」

「?」

绚稍微有些害羞。我想一定是黑暗中我们紧贴在一起的缘故吧,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鞠佳,真的好可爱」

我半睁着眼睛窥视绚的神情。

「这也是值得你憋了半天才说出的话?平时耳朵就听出茧子了好吗」

「和那个应该有点不一样,就是感觉……。打扮成可爱姿态,唱着可爱歌曲的鞠佳,可爱度翻倍什么的……。怎么说呢,有点不妙呢」

「哈啊」

看来是有什么东西触动了绚的心弦。虽然不是很清楚但貌似是被夸赞了,所以也没有厌恶的感觉。在选择歌曲的期间,服务员送来了饮料。我喝着蜜瓜苏打,接下来打算唱再稍微受男生欢迎一点的偶像流行歌曲。

「这首也非常可爱」

原来如此,绚的喜好是在这一块啊。我唱完歌坐到她身旁。

「绚也唱那种歌不就好了」

「不是我,是因为鞠佳在唱所以才可爱啊」

是吗。绚唱的话也很合适的感觉。明明平时是美人系,这种反差会很受欢迎吧。

「不过确实无法想象绚被男性阵营追来捧去的样子呢。感觉唱完之后,就会一脸漠然无比地玩着手机」

「鞠佳心中的我,社交障碍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

「明明班级里一个朋友都没有……」

「那样也没什么困扰的。尽管有时候,换移动教室上课时不知道往哪里走,但也想办法解决了。再不济,只要问老师就好了」

「别这样,连我都会变得悲哀的」

一想到那个不破绚不清楚该往哪里走而惊慌失措的样子,感觉连我的身份都被拖下水了。真希望绚能再加把劲,努力维持不破绚在我心中的形象啊。

就是这样的绚,把手放在相邻而坐的我的大腿上。

「呐,鞠佳。可以接吻吗?」

「哎—?为什么这么突然……」

嘛,这样倒也不和我心目中的不破绚形象相矛盾。

「看到你可爱地唱歌跳舞,所以」

「我是无所谓啦」

一给出许可绚就吻了上来。我继续开口出道。

「不过作为交换,绚也要唱歌哦。我想听听,绚的歌声」

说罢便将遥控器硬塞给她。绚勉为其难地输入了歌曲。是年代久远的西洋名曲。电视广告上也经常使用这首曲子,所以我也很熟悉。

尽管绚给我打了一堆「不要嘲笑我哦」「卡拉OK还是第一次」之类的预防针,但很好地唱出了英文歌词,什么嘛这不是唱得很棒嘛,我不禁这么感叹。

「绚还真是擅长这些啊……。难道,就没有能让你形象大幅下跌的事吗?」

「我不是经常被鞠佳说是变态吗」

这只是毫无疑问的事实而已。

总之,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的夸奖而心情更加愉悦了,绚在那之后也唱了好几首,于是我们延长了一个小时之后才走出卡拉OK。绚也很开心地「下次再来吧」地说道,所以我也「好啊」地答应了她。毕竟自己也很喜欢卡拉OK。下次就以朋友身份来吧。

这之后,作为固定活动,我们逛了逛109购物中心,买了买衣服。先是我试穿由绚挑选的衣服,之后绚再试穿由我挑选的衣服。就这样,我们一起度过了颇为愉快的时间。

都怪绚不厌其烦地说「好可爱」之类的,害我也不由变得越来越得意忘形。真是的,全部都是绚的错。

绚对着随心所欲说着任性话的我也是那么温柔,满足了一切我想要做的事,但是却没有露出一点厌恶的表情。

结果,我的作战以失败告终,所作所为也只是证明了绚发自内心的温柔而已。

「我说绚啊」

今天约好了要在天黑之前解散。现在恰好是晚饭前的些许时间。在向涩谷车站走去的途中,恋人关系的时间也已所剩无几。

我将无论如何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向绚抛出。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温柔呢?」

的确,我很可爱,懂得打扮,也会察言观色,无论在哪里都能发挥一点作用。可是,感觉绚之所以对我这么温柔,完全不是因为这些理由。

「温柔?我可是用钱把鞠佳买下来的啊。怎么可能温柔呢」

绚的话语宛如自嘲一般。

「……是这样吗,我倒不那么认为」

「那应该是鞠佳太温柔了吧」

尽管你是那样说,但我今天真的很开心。就像跟朋友一起去玩一样,甚至比跟朋友在一起时还要开心。

绚听从了我的任性,让我不用像平时那样太过操心旁人的反应,所以也要比平时更为开心。

但那也是因为绚一一包容了我不是吗。是绚,连同我的份一起操心了。

我停下脚步。因为牵着手,绚也停下脚步,朝我看来。我紧紧地凝视着绚的脸庞。但是绝对不会说出口。我也有自尊,不可能说出口。

我都知道哦。之前看到绚穿着高跟鞋,所以我今天也配合你穿了高跟鞋过来。但因为没有穿习惯,所以走路也放慢了步伐。绚为了照顾这样的我,不露声色地与我一起慢慢行走。

因为担心我会摔倒,绚总是坚持自己走在车行道上。而且,行李也帮我拿了吧。

我只是在享受着开心的时光,而绚却为我扮演了完美的恋人。

绚究竟是怎样看待我的?是特别的人?还是说……其实对谁都是这么做的?我不知道。

绚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鞠佳?」

只是视线的话,无法传达心意。没有传达到真是太好了。

「没有,真的没什么。抱歉,只是走了好多路脚累了而已。赶快回去吧。明天也得到你家打扰才行呢」

「……嗯」

绚对着强作笑颜的我,愁眉不展地点了点头。可是,因为,这也没办法吧。我和绚是恋人未满、朋友也未满的关系啊。对着这样的绚,我能说些什么呢。

我们闲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乘上电车回家。先是绚的下车站台慢慢靠近,在临别之际,绚提着包装袋说道。

「鞠佳。今晚,我会在香薰的包围中睡觉哦。所以鞠佳也一起睡吧」

我强颜欢笑着挥手再见。

「……有心情再说吧」

「这样就足够了。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

「嗯,谢谢」

绚仍然停留在车站里,目送着我离开。电车载着愁眉不展的我向前驶去。今天明明一整天都非常开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心情呢。我对着玻璃窗长叹一口气,胸中的烦闷令我的心隐隐作痛。

问题大概不是,绚到底想对我怎么样。

而是,我到底想对绚怎么样吧。

距离决战之日,还剩61天。两个月后,我究竟会得出怎样的结论呢。

总之,现在能说的只有一件事。

「……今晚,我是绝不会点燃香薰的」

只有这一点不能妥协,否则会有一种已经输了的感觉,所以绝对不能。

第二天的星期日,我收到了绚的消息。

『非常抱歉,今天突然有事。钱我会继续支付,所以请让我取消约定』

提前三十分钟左右从家出发的我,当接收到这条信息时,已经来到绚的家附近。

「这字面,好生硬啊」

我一边苦笑,一边想着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不能半途而废,于是继续朝着绚的家走去。既然横竖都要原路返回的话,干脆见一面,抱怨几句再回去也不迟。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梅雨时节的天气总是朦朦胧胧,如同我和绚的关系一般。我撑开圆点图案的雨伞漫步在雨中,不知为何总感觉有点忘乎所以。

这大概就是,昨天被当成公主殿下对待的后遗症吧。

如果是绚的话,一定会容许和肯定我的些许任性。绚没有生气,尽管会露出为难的表情,但也会继续跟我说话。就像这样,我不由得向她撒着娇提了许多任性的要求。

绚的家门前,我注意到有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女孩子。

她撑着小巧玲珑的茶花色雨伞,在大门的前面翘首以盼。她有着就像电视中才会出现的美丽金色双马尾。顿时一股非日常感蔓延开来。那抹和金黄色的玉米地很相称的灿烂笑颜,现在正因为急切的期待而变得一片绯红。

我对她似乎有印象。那是在绚的打工处遇见的、长得非常漂亮的混血女孩。名字好像叫,亚斯塔萝特。突然有种心脏被敲击了一下的感觉。

不过也是。毕竟是在绚的打工处遇见的,所以和绚相互认识也毫不奇怪。不如说很合乎情理。

大门打开。绚从里面慌慌张张地出来,招待她进入了家门。金发少女没有一点顾虑,就如同进入了习以为常的自家一般,渐渐消失在门的深处。

我依旧伫立在原地,呆然地凝望着那幅光景。

「绚—……」

流出来的声音消失在蒙蒙细雨之中,无法传达到任何地方。

一定是大吃了一惊吧。至于为什么会大吃一惊先暂且不提,我在那之后所采取的行动实在着实恶心。我绕着道路转了一圈,仰望着绚房间的窗子。这个时候的我究竟在想些什么,自己也无从得知。几乎是无意识的行为。

在那之中,应该也存在着『和那个孩子究竟是什么关系?』这种疑问吧。在呆然凝视的过程中,绚拉上了自己房间的窗帘。在那之后,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但至少知道了,绚把那孩子带进了自己房间这件事情。

就这样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意识也终于恢复到能够察觉自己真够奇葩的程度,于是踏上了归途。

既然你给我免费休假,那我也攒了成堆要在休假时做的事,所以也无所谓。

话说回来,我原本就对绚的事情一无所知,无论那家伙在和谁交往,都是和我毫无关系的事。

我和绚只是在激烈地挑战赌上了一百万的胜负,仅此而已。

脑海里模模糊糊地浮现出亚斯塔萝特的笑容。那个孩子十分可爱,十分美丽。如果和我在一个班级,大家都会喜欢上那个孩子吧。虽然月亮和甲鱼的说法有点老套,但她和我这种极力以班级的人气者自居的人不同。那个孩子身上的光辉,毫无虚假。是真正的,特别之人。

「哈—」

我看着阴雨绵绵的天空,长叹一口气。

「绚这个大笨蛋」

这一定是对害我在这样的雨中白跑一趟的怨言。

因为,除此以外,不可能有其他理由。

只是,现在不想就这样回家,于是向悠爱和知沙希我们三人的群聊里,输入了消息。

『呐,今天有空吗?要不要去哪里逛逛?』

我在车站的站台上眺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这时两人回复了消息,而且还是同时。

『抱歉不行』

『我也是。下次再约』

哈—。我再一次深深地长叹一口气。反正这两人一定是正在玩儿着呢吧。我撇开这些日子自己也有点不近情意的事实,丧着一张脸。

这俩人,最近总是腻在一起,不会是好上了吧?

「真的是,恶心。女生之间什么的,那种事、绝对……绝对」

绝对。

这之后,本该继续的话语。

如鲠在喉。

明明周围没有任何人,只是独自一人,却始终没能说出口。

第四章

「昨天真的对不起」,在学校绚突然向我道歉。

我嘿嘿地傻笑着回答道,「没什么,别在意。不如说可以白瞟一万,真是幸运到爆」。嗯,这句话绝无半点谎言。

大概是看到我这样的态度松了一口气吧,绚又回到了一如往常的可憎面庞。

「一个人的时候,有好好完成布置的任务吧」

「当然。借来的漫画,我有一点一点在看哦。但是我看的速度比较慢,休息日花费一整天也就看了几本。哎呀—这也没办法呢—」

「……真是」

一直在走廊里站着谈话,差不多也要被其他人觉得奇怪了吧。特别是我和绚,在学校里关系并不是很要好的情况下。

我叫住了快要转身离开的绚,以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询问。

「说起来昨天为什么取消约定呢?是有什么要事?」

绚的态度没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至少,我的眼睛是没有察觉出来。

「啊啊,嗯。稍微有点事呢」

我将察言观色发挥到极致,满不在乎地一笑。

「这样啊—。不过,别再搞那种临时变卦了哦。没有就没有,我也是想出去浪一下的好吧」

「我说啊,你的一天本来就是我的东西知道吗」

「知道知道,不用操心啦」

那之后,我们便离开了。在学校时,我和绚只是毫无关系的外人。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清楚其意义,但学校是我重要的容身之处,一定是不想这一点有所改变吧。

「哈—」

我用手按着胸膛深呼吸。寻找能让自己接受的话语。轻声呢喃。

「对呀,毕竟是一天一万的打工,偶尔也会有累人的事存在嘛—」

至于是什么事这么累人,自己也不太明白。

总感觉心烦意乱。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完全不明白。

「噢,这不是最近很不够交情的鞠佳吗」

「这不是交了男朋友却还保密的鞠佳同学吗」

「没有,哪来的男朋友啊」

放学路上的星巴克。我点了一杯奶糖拿铁走向座位时,两个人耍了这样一出小把戏来迎接我。悠爱、知沙希和我是很要好的朋友。

今天也因为绚『对不起,有点事』的一句话而得以解放,所以久违地和朋友在放学后随意闲逛。

团体中的被欺负角色兼气氛制造者悠爱,以及在团体中负责尖锐吐槽的知沙希。两人貌似都认为『我有了男朋友』。

「知沙希同学,交了男友的女生有什么特征来着?」

「交情变了,发型变了,香水变了,花钱变了,等等」

「都是多愁善感的高中生,兴趣改变了很正常的好吧」

对于当事人的嘀咕,两人完全充耳不闻,反而在讨论着,如果是这样的男友就允许交往,那样的就赶紧分手,之类的话。超多管闲事的好吗,不过姑且是在为朋友着想的两人。不对,或者只是在一旁起哄的吃瓜群众?

「难不成真在做援交什么的吧?」

「才没有做」

我泰然自若地撒了谎。还真是在援交呢。只不过对象是同班的女高中生。

知沙希哼地毫不客气地注视着我。为了不跟以识破谎言著称的知沙亚依四目相对,我用吸管慢慢吸着奶糖拿铁。

「嘛,真在做的话,应该也会露出一副更加富贵的有钱相才对」

「你说谁是贫穷相呐」

真没想到这里会有个比绚还要失礼的女生。悠爱在一旁啊哈哈地笑着。还是换个话题吧。

「先不说援交的事了。就没有什么可以现在谈得很热闹的话题吗?」

「嗯—。有了,鞠佳最近,和不破关系很好吧」

这个、话题根本没换好吗……。

我将头发绕至耳后,同时一脸无辜地「是吗?」地反问。比起不假思索地否定,还是先确认一下传闻的来源要紧。

「因为啊,你们有时不是会在走廊里说些什么吗?不破又没什么朋友,那样的当然显眼啦」

有道理。不过,蒙混过关的台词,我早已准备完毕。

「不破和我乘的是同一个方向的电车。之前碰巧跟她一个时间回去,明明都是同班同学,如果什么话都不讲感觉也很不自然,所以就稍微交谈了几句。之后,也就偶尔说一下话」

没错,仅此而已的关系。

下雨天,绚将可爱的女孩子邀请进家里的身影,不由得再次浮现于眼前。

我轻轻甩了甩头。我和绚的关系,就是那种程度的东西。

「哼—嗯……。关于不破,好像有传言说她在外面玩混,晚上在新宿那边打工什么的,你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啊。毕竟,鞠佳意外地有点脱线呢」

「居然沦落到被悠爱说脱线什么的,看来自己确实需要反省了」

貌似在酒吧工作的情报泄露了。尽管那家店确实非常健全,但『晚上在新宿』这句话实在很有冲击力,所以成为传闻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但是不破进入高中之后已经变得很老实了哦」

「是吗?」

「因为我和不破之前是同一个初中啊」

知沙希一脸淡然地说道。哎,怎么个情况,绚的往事?超想听!不过在这里暴露出自己对绚兴趣满满的话会很不妙吧。但是,又很在意……。

我小心翼翼地,尽量装出一脸冷淡的样子,然后询问。

「嘿—,不破中学时是个怎样的家伙?」

「和班上的关系比现在要稍微好一些吧。也有参加社团。因为是出色又引人注目的美女,所以很受欢迎哦。直到那起不破事件发生为止」

「怎么好像出现了令人超级在意的单词」

事件……。绚引发了什么事件吗。

「啊—那件事,我之前听知沙希说过,好搞笑。就是拿刀子伤人的那个吧」

「怎么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啊」

「不破加入的是网球部,然后二年级的时候呢,听说好像抢走了一个三年级前辈的男朋友什么的,那个前辈发了飙,手拿剪刀气势汹汹地跑到我们二年级的教室里来」

「不好」

我不由得探出身子。多么暴力的故事。

「结果,因为前辈的男朋友是个三心二意的家伙,有了女朋友还向不破告了白,对不破来说,完全就是躺着也能中枪吧」

「然后呢然后呢?」

「前辈闯入教室,扯着嗓子大叫,『你这个偷腥猫!』」

昭和时代啊,我的天。现在听觉得很好笑,但身处现场的话,绝对笑不出来。

「老师呆在原地一动一动,学生们也都惊恐万分,前辈嘶叫出怪声冲了上来。面对这如同恐怖电影一般的展开,不破环顾四周,大家都害怕地不敢伸出援手。至此,不破陷入了穷途末路的大危机!」

「死了吗!?」

「那我们班上的不破又是谁啊。克隆人吗」

「然而,站起身来的不破却毫不慌乱,用合气道英勇果断地将那个前辈制服」

「哎,好厉害」

原来还是一如既往,用那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解决了啊。嗯,太有画面感了。

难怪绚那么擅长运动,还有力气也意外地很大,原来是练过武术啊—。唔—嗯,看来大小姐弱不禁风,也只是过去的印象了吧。

「可是,被卷入那场骚动的不破,让大家都望而却步,最终不破在学校也渐渐孤立起来,故事完」

「哎—」

对于并不有趣的收尾,我眉头紧蹙。

「什么啊,不破不是没有任何过错吗,只是受到牵连而已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作为一个初中生,目睹了那样的事件之后会那么做,也是没办法的吧?话说从那以后,不破好像也变得不怎么和大家接触了啊」

「那是因为」

我知道,继续和知沙希纠缠这个问题也毫无意义。绚肯定也是,为了不再卷入更多的人,而选择主动和大家保持距离了吧。

还真是度过了非常寂寞的学校生活啊。

一想到孤零零地坐在教室里眺望着窗外的绚,我就胡思乱想着,要是我也和她一个初中的话会不会上去搭话呢什么的,心就不由得像被抓紧一样,变得难过起来。

『在学校,我也打算尽量普通地待人接物。可是,没有很好地做到,因此也没有朋友。所以,我一直认为鞠佳真的好厉害』

绚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复苏。也对啊,经历过持刀伤人事件的话,就算是绚,也会变得害怕和人有纠缠吧。

对于普通的学生来说,到底该深入别人内心到何种程度,是通过日常生活的伤害别人和被别人伤害才能逐渐体会的东西。可是,绚却被剥夺了那样的机会。所以,就连变得能够察言观色的学习,也没有完成。

但是绚她,并没有甘愿放之任之,并没有就那样以失败而告终。

这只是我随意的想象,到了高中开始打工的绚,变得可以在新宿和大人们相处,这应该也让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吧。

学校是学习的地方,在她能够想通并得出这个结论之前,我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斗争,但我觉得她肯定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烦恼了种种事,即便如此也寻找到了自己容身之处的绚,就像大人一样成熟。她所站之处,比我还要远两步、三步吧。

「哈——………………」

「哎」

「怎么了怎么了?」

我突然发出巨大的叹息声,将身体倚靠在桌子上。当我把心中的烦闷感化作言语脱口而出时,就汇成了下面的一句话。

「不破,好让人火大………………」

「这就是你听了刚才的话的结论!?」

「你到底是有多讨厌那家伙啊」

真是敌不过她啊……什么的,我不愿这么想。

绚和我的胜负,还没有结束。要认输,也是在决出胜负之后。

「一阵子没能见你,对不起」

绚畏畏缩缩地打开门。彼此没有要事的日子,到车站为止的路我们各自分开走,然后在车站汇合,最后一起前往绚的家。我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然而今天绚却一个人先回家了。

「……」

并没有什么事要道歉的吧?我默不作声地从绚身旁越过。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自从星期日目击到绚和亚斯塔萝特在一起,这之后终于把我叫来她家时已经是星期五。也就是说,这五天我什么都不做就拿到了五万元。距离决战之日还剩55天。太好了。

朝着绚的房间走去。我用一副就像寻找着丈夫出轨痕迹的鬼妻一样的眼神,环顾着房间。看见床铺旁边的小柜子上,放着我们两人一起买的香薰,不由得心口一颤。

「绚的房间—,感觉真是好久没来了啊—」

「都说了,对不起啦」

我用棒读的语气小声嘀咕时,绚苦笑着回答。我在平时的座位上抱膝而坐。绚很快从楼下端来了茶水。

总感觉自己会想一些不好的事,所以我呆然地凝视着房间的角落,达到无之境界。

「这几天,放学后没有见到我感到寂寞了吗?」

绚相邻而坐,将脸靠近我,用手抚摸着我赤裸的脚。绚的手掌,柔软而有些冰凉。

那双手掌,比我自己还要了解自己的身体。

绚将我从无之境界拉回现实。心中再一次浮现出黑色的斑点。

「并不。因为在跟悠爱和知沙希她们玩」

「这样啊。比如去唱卡拉OK什么的?」

「还有顺路去星巴克啦,回家时聊聊天啦。不只是她们两个人,只要我邀请的话,就有好多愿意陪我玩的人。所以一直都很热闹哦」

这确实是不争的事实。无论去哪个团体露面,我大致都可以做得很好。能让她们心甘情愿地宠爱我,即便是氛围也能很顺利地融入进去。

「是吗。鞠佳真的很厉害呢」

绚用手抚摸着我的头。一如往常般随意的身体接触。用一副好像对我的事无所不知的态度,没有一点踌躇地轻抚着我的脸颊。

对着这份温柔,我不由得想让她变得困扰。

「我不要」

「哎?」

听到我唇间忽然冷淡的声音,绚停下手。

「我今天不要H」

「为什么?」

绚窥视着我的脸。我保持着双手抱膝的姿势,将脸转向与绚相反的方向。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要啊。今天不是那种心情」

「那『契约』的事呢?」

我也很清楚,自己在说着任性的话。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可是,我不愿抱着这样的心情,任由绚对自己随心所欲。总感觉自己变得非常卑微可怜起来。

「……不想做的事,就是不想做」

因为背过了脸,所以也无法看见绚的表情。绚从旁紧紧抱住我。隐隐约约的清香。那是我们两人一起买的,那缕茶树的香气。

布满毛刺的心,不由自主地逐渐平静下来。茶树的效用是使人恢复精神,放松身心,转换心情。当然,实际的效果并不像使用指南上写得那么显著,只是绚仍然继续使用着我所选择的香薰这件事,让我感到很高兴。

香气是表现一个人的事物之一。绚为了我,献出了五种感觉中的一种。这如果不是特别又是什么呢。

我在被绚珍视着。我们并不只是一日一万、百日胜负的关系。绚甚至将约会时买的香薰用在自己的房间里,这便是其证明。

我知道。我都知道哦,绚。

可是,我的意气用事已经快要暴走一般。

「就算不是我,绚肯定也有许多其他的H对象吧」

「怎么可能。没有哦」

即使绚如此斩钉截铁地断言,我也仍然像个撒娇的孩子似的甩着脑袋。

「有的。因为绚,这方面这么擅长。肯定经验很丰富不是吗。一定和许多女生交往过了不是吗。那样的话,就算现在有一个两个那样的对象也不奇怪啊」

绚戳了戳我的脸颊。

「那个,你是想说我是在玩吗?虽然我确实是在那样的店里打工,但也不会不问对象随意出手啊。我又不是可怜小姐」

「……你骗人」

「哪有。我没有对鞠佳撒过谎」

我到底是个多么麻烦的女生啊。我只是绚用钱买下来的人,根本就没有说这种话的权利。我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面带微笑高高兴兴地被绚拥抱才对。毕竟,我做的就是那种工作啊。

这是一份适合我的工作。即便遭遇讨厌的事,但对于能够察言观色圆滑处事的我来说正合适不过。无论是怎样的人,都能够进展得很顺利。我明明,是这样打算的。

「但是、因为……」

绚向垂下头的我的身上压来。

「那个,对不起。总感觉今天的鞠佳,让我忍耐不住」

「哎……?」

我连回答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被推到在地毯之上。绚的目光,闪烁着炙热的光辉。确实是情欲沸腾的眼神。

我完全不明白绚为什么会对现在的自己产生情欲,但对于已经知道绚用合气道打倒过前辈的我,她的眼神让我不由产生了些许恐惧。

「不要,我明明说了、不要的」

我本想用双手和双腿将绚挣开。可是,那样粗暴地踢开绚的话,绚也会很可怜。于是,除了孱弱的抵抗之外,我什么也做不到。

这样的情形,看上去就像是嘴上说着讨厌,而自己已经完全接受了绚一样。明明完全不是那样的。

「鞠佳,喜欢你哦。呐,把脸转过来」

「不要……嗯…,嗯嗯…!」

绚强行夺走了我的嘴唇。很快,舌头缠绕了上来,在口中如饥似渴一般疯狂袭搅。我伸出舌头想将她的舌头推开驱逐,但却被她像是严阵以待一般交缠了过去。

连同口中的唾液也一起被吮取过去。非常粗暴野蛮的深吻,彼此的唇间发出了咕啾咕啾的声响。就像促使着脑内麻药分泌一般的激烈舌吻,使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当我的抵抗变得更加薄弱之后,绚露出如同要将按倒的猎物解体一般的笑容,同时将我衬衫的纽扣逐个逐个地解开。我紧闭着嘴唇,将头转了过去。对很快就让绚随心所欲的自己非常不甘,眼眶里打转的泪滴都快流落下来。

「……明明说过不要了,为什么还要做啊,绚……。我说了,今天不做了啊……」

「被用那种表情说的话,不管是谁都会袭击的。因为此刻的鞠佳,正露出一副非常色情的表情」

「那种事,骗人的……。因为,我是真的不要啊……」

真的吗?长着恶魔尾巴的自己向自己质问。因为,真的讨厌的话,不来绚的家就行。被强迫的话,生个气出去就好。而之所以没有这么做,难道不是因为自己就是如此期望的吗?说来说去,能被绚这么做其实很高兴吧?

面对这些话语,我没能斩钉截铁地否定。

校服衬衫上的纽扣已被全被解开,内衣也被除去。保持着两手高举的姿势,被绚用单手固定住,我已经完全变成了只是在等待着被吃掉的羔羊。

「因为鞠佳你,一脸想要被我这样的表情啊。你看,这么的期待」

「……」

我仍然缄口不语。脑海中的恶魔,也逐渐幻化成绚的面庞。那坏心眼的轻声低语,滑进我的耳里。

「可以哦,我会如你所愿,将你弄得乱七八糟。无论你怎么说不要,我也不会住手。因为我也已经,无法停止了」

绚舔舐着我的耳朵,揉捏着我的胸部。因被压在身下而无处可逃的刺激,使我的内部不断地兴奋高昂,我已经无法抑制住淫荡的声音。从口中流出的声音,就如同不是自己的东西一般。

「啊,不……啊…,啊啊嗯……唔」

难道正如绚所言吗。我今天的身体,只是因为稍微的爱抚就不由得回以甜蜜的反应。这么有感觉的一次,还是头一回。

「不行……绚,这种感觉好奇怪……不要,这样的,好可拍……」

我颤抖着抬头望向绚。极力挤出的话语,似乎除了刺激绚的情欲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效果,她的手指进一步加快了速度。不知为什么我非常敏感的身体,无法反抗因那一举一动强加而来的快乐。

「为什么,这样的……因为,我,对绚的事……我……」

「喜欢你哦,鞠佳」

耳边甜蜜的吐息。我的眼睑里,忽然闪过一道光。绚的手从胸部转移到腰部,从腰部游走到下腹部。然后从大腿滑进了裙子之中。

「不要,好可怕,绚……再继续下去的话,我会变得奇怪的……。不行、不行不行……」

「来,用手搂着我的脖子。对,真乖。慢慢地张开腿。鞠佳可以什么都不用思考哦。我会全权负责让你舒服起来的。鞠佳喜欢的事,全都会给你做的」

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无法抵抗绚的话语。绚亲吻了我那因泪花而湿润的眼睛。只是这样,盘踞在我心中的烦闷感就被风吹散不知去向。感受着那柔软、温柔、温暖、我最喜欢的绚的嘴唇——。

「绚……绚、绚、绚…」

我呼唤着绚的名字,同时将她拥入怀中亲吻。从自己这边将舌头伸入绚的口中,如同品味绚的一切一般。可是绚却依旧从容不迫地一边抱着我的头,一边像逗我玩儿似的用舌头包围着这样拼命的我。

我喘着气和她接吻就已经是竭尽全力,而绚仍然接连不断地给予我能让脑袋一片空白的刺激。苦闷,不甘,于是我也拼命伸出手。来回抚摸着绚的臀部到大腿,然后径直向前游去,让手指潜入了那层薄薄的布料之中。

「呀…,鞠佳……?」

「讨厌……我也要,对绚,这么做……。我也想,让绚,变得舒服起来……」

我喘着息,断断续续地说出的话语,绚温柔微笑着接受了。她拿起我的手,引导着我的手指。绚的那里,也已经足够的洪水泛滥了。

「这里哦,鞠佳。因为是敏感脆弱的部分,温柔点啊。只不过,如果是被鞠佳这么做,感觉不管被做什么都会感到舒服就是了」

绚露出娇艳可爱的微笑。我不由觉得,这个笑容是她至今为止最为美丽的表情。

那之后的我们,也就完全沉醉在了情欲之中。彼此拥吻着,伸进对方裙子之中的手指也不断蠕动着。互相交换着炙热的喘息,分享着高涨的热气。

我那笨拙的手指,也让绚流出了有感觉的声音,这使我不禁有些高兴。

「哈啊、哈啊、哈啊……」

「……哈啊、哈啊……」

我们并排躺卧在床上,赤身裸体。脑袋好几次变得一片空白,至今为止未曾体验过的快感,穿透了我的身体。

彼此都沉默不语,仅仅是相互交缠着甜蜜视线的时间。绚,笑靥如花;而我,只是脸红耳赤。一点一点投射过来的那道炽热的视线,不知为何,现在让人不可思议地觉得心情愉悦。

……尽管如此,事情还是得一码归一码。

我可不会因为H是有多么的舒服,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绚,我明明说了不要的」

「还在说」

被绚嘻嘻地嘲笑了。

我并不是真的在生气。自己一开始为什么要说任性的话也已忘记。到了最后,明明就变得如同绚所期望的那样,但也并不讨厌。

只是,在赤身裸体地将自己的一切毫无隐藏地展现给对方之后,说出下面的这一句话让我感到非常害怕。我背对着绚,蜷缩起身体,装出一副闹别扭的样子。

「绚,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就像闹情绪似的语调,并不可爱的声音。这样的女孩,不可能可爱。是和我的理想相差甚远的姿态。本应该可以更加可爱地做到的,可是,现在仅是阻止声音的颤抖就已经竭尽全力。

绚拥抱着我的后背,回答。

「喜欢。是我最喜欢的、可爱的女孩子哦」

绚无论何时都会说些让人略觉刺耳的好话。该不会比我这种人更加善于察言观色吧。

但是,不对。我想要的,是绚的真心话。让我听听吧。

「……绚对我,其实是」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绚坐起身来。两人之间确确实实高涨起来的感情热气,似乎也一下子烟消云散。

绚一边小声嘀咕「是谁啊」,一边穿上内裤。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明明内心不希望绚离开,但不由得「究竟是谁呢」,扮演着被她说了喜欢之后欣喜不已的我,然后露出微笑。偏偏是在这种时候,我读了空气。

绚重新穿好校服,向着玄关走去,我也慢腾腾地穿上校服。怀着无法抑制的黯淡心情,朝着玄关的方向慢慢走下楼梯。传来的争论声,是绚和那个人的声音。

下楼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她。为什么。

「啊啦……?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啊啊,酒吧里见过!鞠,你也被绚爱着呐!」

亚斯塔萝特穿着某所学校的校服站立在玄关,只是这样,这间房子看上去就好像变成了我完全不认识的地方。从非日常的国家而来的亚斯塔萝特,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她肯定,并没有什么恶意吧。

她非常可爱,是个好孩子,也很容易和人亲近,只是来的时机不太凑巧而已。一脸为难的绚用手挠着头。我脸上露出赔笑。

「亚斯塔萝特,好久不见。难道你那边也和绚?」

「唉唉,是啊!」

她用那和玉米地非常相配的灿烂笑容,挺着胸膛,说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原来你也是绚的炮友啊。我们好好相处吧!」

虽然绚一脸痛苦的表情也不失为一大看头,但是我已经没有仔细盯着观察的力气。有生以来,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杀意。

我从绚的房间里拿好包,回到玄关穿上鞋子,已经连掩饰外表的余力都不复存在。

「那我先回去了,之后你们两人好好相处就好」

「等等,鞠佳,不是这样的」

绚像是被发现拈花惹草后的大学生一般惊慌失措,亚斯塔萝特搂了上去,闻着绚身上的味道然后说道,「啊啦,你们已经是事后啦!」。真是个对性很奔放的女孩。之后随你们做就好。

「那个啊,鞠佳。希望能让我解释一下」

「难道要说其实那个女孩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亲戚家的孩子?」

「没有,那是」

绚注视着我,欲言又止。为何会这样,我不清楚。或许是看到我泪眼婆娑的样子了吧。

而亚斯塔萝特却继续事不关己似的落井下石。实在是毫不留情的孩子。

「我和绚已经做了好多次啦!你也一起来怎么样?」

「再见」

「等等,鞠佳!」

我越过大声挽留我的绚的身旁,迅速朝车站走去。踏在地面时脚步的沉重甚至让我觉得没有踩坏混凝土都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我也不是有所期待。

但是绚并没有从身后追来。

就这样直接回家也有点不爽,我漫无目的地任由电车摇摆。真是无聊。为什么我非要为绚的事这么焦躁不安。

话说回来,这究竟是不是嫉妒我都不想承认。只是看清了绚虚心假意的真面目而已,我和她的关系并没有任何改变。

只是,对她向我撒了谎这件事感到生气。对,是生气。所以内心才这么火冒三丈。我如同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

这种时候还是向谁倾诉一下最好。但尽管想找个地方尽情发泄不满,可是能直言我和绚关系的人,实在是想不到……。

我忽然「啊」地一声。随便乘坐的电车到达了新宿。对呀,还有那家店。我走出车门,在站台上确认了钱包。虽然不是很清楚店里的消费,但有五千日元的话肯定足够了吧。

绚这周五应该也没有安排工作才对。我和绚的关系已经密切到,就连这种事都能马上想起的程度。

沿着那家伙曾经带领我走过一次的道路,在路深僻静之处悄然建立着一间酒吧。

第一次来的时候,连店的名字都没有注意。店面写着『Plante à feuillage』。好像是法语,但至于什么意思,不得而知。

独自一人进入大人的店虽略有踌躇,而店的大门却正相反似的毫无抵抗地轻易打开了。我一边担心着会不会再次目睹那些具有冲击性的画面,一边战战兢兢地走入店内。但是客人还不是很多。站在柜台的可怜小姐看到这边,「啊啦」地张口说道。

「小鞠佳,今天一个人?」

「您还记得我名字啊」

「那是当然啦。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我怎么会忘记。不过,直接穿着水手服过来就有点让人困扰了呢」

「啊,这很不妙吗……?」

也对啊。尽管放学后直接顺路去了绚的家,但依旧穿着水手服来新宿确实不是明智之举。还是找个地方买身替换衣服比较好吧。

可怜小姐苦笑着,用手指了指坐在店内的两位女性。

「你看」

女性们面对着面,偷偷摸摸地看向这边。 说着「水、水手服……!货真价实的JK呀……!」,还有「不、不妙……是JK啊……。真——可爱——……」什么的。啊,是的没错,我是JK。

「胡乱刺激客人们的欲望可就不好了呢」

可怜小姐走到柜台深处,给我拿来一件开衫毛衣。我从上面穿好衣服。开着空调的店内原本有些寒冷,而现在感觉正好。

女性们又开始十分遗憾地嘀咕着「水手服被藏起来了……」,还有「躲进天岩户的JK啊……」什么的,实在是太有趣了所以希望你们别这样。

「那么今天怎么过来了?难道碰到什么不愉快的事了?」

可愉快的事就在刚才碰到了。

「可怜小姐,请给我来杯烈酒」

「不行哦。会关门大吉的」

「那么,就请抱了我吧」

「哎…?」

可怜小姐用双手捂住了嘴巴。感觉她刚才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这应该是错觉吧。我不禁说了些不经大脑的胡话。对此,可怜小姐她——。

「……………………不行,会惹小绚生气的」

「啊,好的」

也就是说如果没人生气的话就会干劲十足地抱了我是吧。话说绚好像说过『我又不是可怜小姐』之类的话。

「JK这个标签对我也有效的,所以不要胡言乱语了哦。把小鞠佳攻陷到其他的人完全无法满足的淫乱受虐母猫这点程度……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啦」

可怜小姐一边摩擦着自己修剪整齐的中指和拇指,一边如此说道。明明长着一副娃娃脸,气质也是那么甜美可爱,可说出来的话却完全是AV女优的台词。

总之先随便听了听菜单推荐然后点了一杯无酒精鸡尾酒。宛如晚霞下的大海般的橙色中,漂浮着几颗橄榄。浅尝一口,清凉感渐渐轻拂着胸膛,有着似乎可以消除压力的甘甜味道。

「怎么了,和小绚发生什么事了吗?」

「嘛,有点……」

究竟可以打听到什么程度呢。我一边窥视着可怜小姐的神情,一边试探性地询问。

「绚果然很受欢迎吧」

「嗯—,是呢。但是我家的工作人员全都很受欢迎呢」

想象着绚在店里受到欢迎的样子。火大。

「也是呢。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已经知道绚很珍惜我,而且就算现在去追究她过去做了什么,也无济于事不是吗。可是,一想到我到头来也只是绚众多炮友中的一个,是该说心里就非常烦闷呢还是……」

话说到一半,可怜小姐好像「嗯—?」地歪起脑袋似的,不过这个暂且先不管,倒是我变得非常想要抓挠脑袋了。但是发型会乱所以不会做的,我究竟在对只见过两次面的人说些什么啊。

「总感觉,我是不是变成了一个超级麻烦的女生!?」

「所谓的女生原本就是麻烦的生物啦,所以不也挺好吗?」

可怜小姐说这话,总感觉非常内涵啊。

「也就是说,小鞠佳想和小绚变得对等是吧?」

「哎,变得对等?」

突如其来的话锋一转,让我一时间思维没能跟上节奏。

「讨厌自己继续是众人中的一个,讨厌尽是自己在为小绚的事烦恼,也希望小绚能够同样这么想,这么烦恼……就是这样一回事吧?」

「那——个……」

这个或许是正确的解答。应该是可怜小姐立马说中了连我自己都不甚明了的部分。

但是不知怎地我就是不想承认这些话。

「总感觉那样的话,说得不就像我非常在意绚一样吗?」

在说什么呢小鞠佳,被投来了这样的目光。

「哎?」

「看来不知道的只有当事人啊……。嘛,总之快点解开误会比较好哦,小鞠佳」

可怜小姐用给人一种可爱魔女的感觉,指了指我的身后。我回过头,在那里——。

「鞠佳」

「哎」

校服外面穿着一件卫衣的绚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我面前。她边调整着呼吸边坐到我的身旁,向可怜小姐点了一瓶Perrier饮料,然后转向我。而我立马背过脸去。

「所以,鞠佳为什么一个人在店里呢?」

「打算让可怜小姐抱了我来着」

「鞠佳……」

对于我撇开视线说出的爱答不理的话语,绚发出吃惊的声音。

「……都做了那么多,还没有满足吗?……好瑟琴」

「才不是呀!」

真是的,这间酒吧的家伙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这样!

我的脑海中响起铛铛钟声。够了。我转过身来,眼神直直地用手指指着绚。

「说起来,绚才是干嘛来了啊?和那个可爱的孩子来个二回战不就好了」

「我和亚斯塔萝特不是那样的啊」

「那我怎么清楚地听到有『炮友』这个词?」

「那个是,过去的事了」

「以像这样和绚谈话的此刻为基准,的确是过去的事没错呢」

我就像鸡蛋里挑骨头似的自然而然地把话脱口而出,绚挑起眉梢。

「实在是强词夺理。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相信我说的话吧」

「一方说是炮友,一方又说什么都没有,就算这样也只是五五开。要我只相信绚的一面之词的证据又是什么?」

「如果是鞠佳所说的话我就会信哦。毕竟是身体交合过无数次的关系了」

「啊,是吗。不过很不巧,身体是身体,心是心。只是交合过身体就可以透视对方过去的能力我可没有谢谢」

互相怒视。我是绝不会给你撇开目光的。

店里的客人逐渐增加。可怜小姐对客人们解释说「这只是两个女高中生的情侣吵架而已,请不要在意」。正当我打算向可怜小姐抱怨几句时,绚自顾自地握起我的手。

「我知道了。那我接下来就把我H过的人的名字全部说出来。听好了」

总感觉店里的人此时一齐竖起了耳朵。说什么胡话呐绚。我就这样被她握着手凶狠地皱起眉毛。

「谁也没说要让你做到那样吧」

「过去的事情,你都想知道不是吗。可以啊,反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没想到鞠佳竟然是个嫉妒心这么强的女生」

「蛤!?才不是嫉妒好吧!」

「仗着自己是处女,所以就纠缠不休地提起对方以前的女人,鞠佳还真是麻烦呢。虽然这种地方我也喜欢就是了」

「不都说了不是那样的吗!我不是对绚的过去发飙,而是对现在!明明说过没在和任何人交往,这不是有嘛那样的对象!骗子!」

「所以说那是。也该好好听我说了吧,鞠佳」

走过来的可怜小姐一边说着「停,停」,一边插入我们之间,简直就像裁判一样。

「虽然小鞠佳是有点纯情过头,但小绚也太过直截了当了」

「不是那样的!」

「我也不是,那很普通」

我们两人都转过脸去。可怜小姐微笑着将双手交叉在胸前。

「听好了?小绚所说的普通,是光临这家店的人们的普通,而对高中生来说可就一点都不普通了。已经不再纯洁的女人们的普通什么的,可不要模仿啊」

「……哈啊」

「小绚我就先借一下喽,小鞠佳也稍微冷静一点比较好哦」

可怜小姐拉着绚到了柜台的一端,似乎是开始了什么说教。而就这样落单的我,不知为何周围渐渐聚集起了其他的客人。

「小鞠佳的心情我懂……」

「哎」

应该是从公司下班的OL小姐吧。这位非常适合西装的美丽女性,坐在我的旁边不断用力地点了点头。

「麻烦什么的也是没办法的吧。毕竟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的话,肯定会在意的不是吗。没问题,我会站在小鞠佳这一边的」

「唉,请给我等一下」

「我也是我也是。绝对是小鞠佳这边在理啊,没有必要让步的。被带绿帽子的一方才没有必要讨好对方」

「那个」

「说的没错。那么年轻就上了坏女人的当,小鞠佳真可怜。那种女的一旦无话可说就立马打算用身体来蒙混过关」

「啊—,那个我太懂了—!」

终于,谈话越来越火热,我的周围因为这个话题闹得沸沸扬扬。

定睛一看,绚那边也遭遇了相同的情境。怎么回事。总感觉我和绚被作为莫名其妙的代理战争的靶子捧上了台面……。

「不是这样啦!」

我大声喊叫过后,周围的杂谈声都戛然而止,大姐姐们一齐看向了我。好机会。我深吸一口气,得好好解开误会才行。要将这原本的误会,解开。

「我才没有喜欢绚好不好!」

紧接着我放出的这句话。

不知怎地,以察言观色著称的我很清楚。

周围开始漂浮着一种类似虚无感的空气。

大姐姐们也像在说着『嗯嗯,这也是一种人生』一样,然后突然摆出一副佛祖似的的表情,砰砰地拍打着我的肩膀。某位还无限感慨似的说出「天然傲娇JK,好尊啊……」这样的感叹。

「对不起呢,小鞠佳,我们做了些不知趣的事。那大姐姐们就回自己桌上去了,在一旁守望着你们。剩下的你自己加油」

「啊,是……」

为什么又突然像不能跟这个人扯上关系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回去了呢。我不记得我有说过什么错误的言论啊……。非常无法释然。

绚也一脸反省地回来。第二回合开始了。

「对不起,鞠佳」

二话不说就低下头了。哎,什么情况。

「我一直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思考问题,好像完全没有了解鞠佳的烦恼。让你感到不安了对不起。一定很寂寞吧,鞠佳」

「等一下等一下」

这一副像是出轨被暴露的男友一样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可怜小姐到底对绚说了什么。

看着我小心警戒的姿态,绚轻轻地抚摸我的头。面对这一副我已经都明白喽、如同哄逗家猫一样的态度,无法释然的心情再次猛然窜起。

但是,并不讨厌被摸头这件事本身,又让我莫名火大。尽管不想承认,但看来我的身体早就已经被调教成了绚的东西。

「亚斯塔萝特是去年第一次来这里,那孩子本来就喜欢了可怜小姐,于是就开玩笑似的进行了调戏」

「……哼唔嗯」

看来是想讲过去的事。好啊,你想讲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地听你讲好了。

「那孩子独自一人来的吗?」

「嗯,听说她当时是想找一个未成年人也能进入的蕾丝酒吧。于是,因为调戏可怜小姐所以被抱了之后呢」

「等一下等一下」

第二回的暂停。节奏太快跟不上。我以让在那边接客的可怜小姐无法听见的声音嘀咕。

「哎,被抱了,也就是说H过了?那孩子多大了?不是说未成年么」

「初中三年级哦」

犯罪啊。

「可怜小姐是要求对方也要有女人味的肉食系攻嘛,来者不拒的……。所以,不可以哦。哪怕是开玩笑地跟可怜小姐说抱了我,也会被弄得乱七八糟哦。不过我想鞠佳是不会这么说的」

「啊…,是的」

总感觉突然窜上一股寒气。难道是因为正穿着可怜小姐的私人开衫吗。这时绚的眼神突然飘忽不定起来。

「就这样,可怜小姐和亚斯塔萝特关系变好之后,那个……」

「?」

哈—,绚发出厌倦似的叹息,低着头说出了一句更加不得了的发言。

「意外地,我也加入了她们的那种关系…」

「绚,你……没逗我吧?」

「……当时我也是太年轻了」

不就是去年的事吗。我目瞪口呆地看向绚,只见她非常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想要蒙混过关似的比手划脚地喋喋不休道。

「可怜小姐是之前就认识,然后亚斯塔萝特也过来邀请我,所以想着只是答应一次的话也没什么……。不过,尽管说了要参加,也就几回。三人一起做意外地相当羞耻……。那之后就一次都没做过了。这是真的。只是亚斯塔萝特一直说我是炮友,虽然也一次次地否定过了,但她根本就听不进人话,所以……」

「不就是炮友吗……」

「不是啦,因为是三人,我不是主角,只是助手一样的角色啦」

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歪理。终于,我心中的不破绚形象也开始发出崩坏的声音坍塌殆尽。残留着的……怎么说呢,就像是同班同学的不破绚说着『移动教室,在哪?』时的惊慌失措的画面。实在太有亲近感。

另一方面,我眼前的绚正露着一副忐忑不安的表情,用那摇曳不定的眼神楚楚可怜地瞟视着我。

「……对我幻灭了?」

「哎呀,怎么说呢……。3P好像并没有让我心中的评价上升或是下降吧……。因为和我的世界观实在是大相径庭」

「不知道是安心好还是怎样好」

「哎呀,我也一样啊。一直和我肌肤相亲的人突然跟我来了个3P告白,而且对方还是初中生和原AV女优什么的,那样的……噗…」

不行,忍到极限了。我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真的超搞笑。

一直以来都认为绚真像个大人一样啊,但在我眼前犹如酩酊大醉似的红着脸颊谈论过去的绚,不知该说是像个孩子好还是怎么说好,总之就是非常奇怪。

我忍不住啊哈哈哈地张开嘴大声笑了出来。

「于是关于炮友的事……绚你怎么就答应邀请了呢……哈—,笑得肚子疼」

我笑得越厉害,绚就越发羞耻地涨红着脸。

「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那一天碰巧有点蠢蠢欲动,再加上看过可怜小姐的DVD,而且自己也有些兴趣」

未免也太过老实了。难不成并不是不对我说谎,而只是因为太过笨拙所以说不了谎?

「求你别再让我发笑了成吗……?我说,莫非比起变态,绚其实是个、笨蛋?」

被我狠狠笑话了一番,绚似乎也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她一眼瞪过来开始转嫁责任。

「真要说起来,鞠佳才是笨蛋」

「不是,我又没干过3P这档子事」

「那一页翻过去行吗。鞠佳才是,还说过要跟大叔做援交什么的,明明都不知道会遭遇怎样的危险」

「比方说手持剪刀的人会突然乱闯班级什么的?」

本打算巧妙地捉弄一下绚,但绚突然给人一种严肃的氛围。

「……说的没错。本应该很了解的人都有可能演变成那样,不了解的人就更是荒唐透顶。要是被袭击的话,鞠佳能保护好自己吗?不可能的」

咚,仿佛被压住了心脏的中心。经过大风大浪的绚说出的话语十分沉重,就连我也无言以对。

我撅起嘴,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

「不过也无所谓了吧……反正到最后,是绚把我买了下来」

「……」

绚猛地转过脸去。这故弄玄虚的态度就像在坦白说,那并不只是单纯的幸运一样。我顿时如同一盆冷水浇在脑门上,霎时间恍然大悟。

「哎,难道说」

难道说,是绚……

「……担心我有不测,于是就把我买了下来?」

这是我两个月来最为震惊的事。而绚像是找借口似的说道。

「我不是很擅长讲这些事,都怪可怜小姐说还是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比较好」

绚很少见地露出一副闹情绪似的表情,我想这一定就是她真心害羞时的表情吧。

「不会吧,我说中了?」

「那你以为呢」

「哎呀,这个小看同性恋的烦人同学真是碍眼,得给她点颜色瞧瞧。我以为你差不多是这个算盘……」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想跟自己讨厌的人肌肤相亲呢。笨蛋吗?」

「唉唉—……?」

哎,话是这么说没错……唉唉?

对于突如其来的话语,我的脑袋已经当机。真奇怪啊,我自认为自己是那种察言观色、而且很有洞察力的类型呀。

「也就是说,绚担心我会不会真的去和大叔做援交,所以就抢在前面主动提出了这件事?说是由于我说了同性恋不可能让你很不爽,也只是单纯的借口?」

「虽然也不是完全没关系,嘛,大概就是那种感觉」

我把打从心底所想的事,汇成仅仅三个字砸向了绚。

「为什么?」

「………………」

绚就像请求监督指示的高中棒球少年似的看向了可怜小姐。可怜小姐用好像不容分说的笑容点了点头。绚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我,又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嘛」

「鞠佳你,真是不会察言观色啊」

「蛤啊!?」

说啥不好,偏偏说这个。

「我察言观色可从未失过手!什么意思?就是说只要认真思考的话就能明白?明白我为什么会被绚用一百万买下?理由都能明白得一清二楚!?」

「都能明白哦。话说,不明白的在这个店里只剩鞠佳了哦」

「明白的人举手—!?」

反正大家都竖起耳朵听着呢。我从柜台这边向大家做了调查。

结果全员举起了手。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绝对是凑热闹才举手的吧!」

「其实啊,鞠佳」

「啊,想直接公布答案了是吧。给我等等。我是一旦开始思考这种问题就会变得很好奇的那种类型,所以至少给我一周时间想想啊」

「鞠佳」

绚强行把我的脸转向自己的方向。目光真挚毫无虚假。没错。

「好好听我说。我一年级的时候开始,就认识鞠佳了」

「是、吗」

其实,我也认识绚了。

虽然那个时候我们在不同的班级,但因为听过绚的传闻。尽管那不是好的传闻,但是,由于对恐怖事物的好奇心作祟,我曾专门跑到别的班级一探究竟。

真是个漂亮的女生啊,看到她时我不禁感叹道。

传闻的大部分应该都是因为嫉妒而乱嚼的舌根吧。不擅长圆滑待人的美女,难以在学校这个狭小的世界中生存。我不禁认为她很可怜。嘛,虽然到了我们同班的时候,就变成了,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怎么回事……真棘手哇—……的评价了。

「鞠佳无论在哪里都闪闪发光的,非常厉害。鞠佳的周围总是热闹非凡,我就想,真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啊…什么的」

「嘛,嘛啊……毕竟我很有人气、呢?」

 绚握着我的手。一边注视着我的眼睛,一边诉说着炙热灼人的话语。总感觉,有些莫名的难为情。

「等到同班以后,鞠佳一直是班级的中心。也是率先进入的委员会,碰到落单的同学也会上前搭话,非常关心大家,总是笑咪咪地面对大家对吧。我一直觉得这好厉害」

「没、没那回事啦。我只是在察言观色而已。能让大家心情舒畅的班级,我自己待着也舒服,所以这都是为了我自己。况且,我也一直很不擅长应付绚……」

「那是我一直在避开鞠佳的原因」

「……为什么?」

「我初中时候的事情,你知道的吧。我在班级里变得引人注目的话,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很没用啊我。所以,我选择了不让你靠近,鞠佳还是不要和我这种人有所牵扯比较好」

「明明自己后来又牵扯过来了」

「因为没办法啊。谁让鞠佳说了那种话……。所以没法忍」

那种说话语调,我经常听过。不是别人,正是意气用事时而无法变得坦率的自己。绚和那个时候的我一模一样。

不会吧,难道。

绚她。

我不由得脸颊发烫起来。这个,大概不是我自作多情,难不成难不成,唉?

我窥视着脸颊大概和我同样火辣的绚,很不可思议地询问。

「绚是……喜欢我吗?」

绚大口呼吸着,像在斟酌时机似的玩弄着自己的头发。轻轻散发出来的香味,是洗发水的清香。还有些微汗水的味道,那是我和绚在H之时,残留的味道。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绚的回答。店里的时钟仿佛全部停摆了一般,流淌的爵士音乐也犹如听不见似的。

终于,绚如同做出觉悟一般,正如字面那样——告白了。

「没错哦。我喜欢你,我一直觉得你很好」

只因这一句话,萦绕于心间的烦闷感霎时间悄然散去。

云开雾散之后,浮现于眼前的是一片万里无云的晴空,一条天空与海面相交而成的地平线。水面上反射的阳光太过耀眼,我没能直视绚的面庞。

「唉,唉—……怎么会……唉—……」

已经告白完毕的绚,就像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似的突然态度一转。

「所以,当你说出援交的时候,我非常地不愿意。虽然当你说同性恋不可能的时候也很伤心,但比起这个,一想到你会有什么危险内心就非常忐忑不安」

我回顾自己的所作所为。至今为止就像挑衅似的说了若干次的『不可能』。每说一次就给绚的心中留下了悲伤的回忆。自己喜欢的人说出了如同否定自己一般的话语,绚从正面接下了这些枪林弹雨。

当我察觉到这个事实时,身体不禁战栗。我下意识地握住绚的手。

「对不起,绚。我一直说了很过分的话……」

「是说『不可能』的事吗?那个没关系。毕竟把直女逐渐攻陷也让人非常兴奋,而且对象还是一直开朗又可爱的鞠佳什么的,简直赛高」

「呜哇变态」

我用极度冰冷的语气说道。绚唯独在这件事上还真是风雨中的泰山——永不动摇啊。把我刚才的反省还回来。

「哈啊,真是的……。不过也是呢,自己一直喜欢的女孩子和自己同班还说了想要钱,绚又是个大富翁,所以就慷慨解囊拿出了一百万这点小意思对吧。还真是心一想,事就成呢」

突然一段奇怪的间隔。

「大富翁?我吗?」

「哎,不是吗?」

「为什么就变成那样了呢?」

因为……,正要如此脱口而出时我慌忙闭口。那种事,只是单纯的传闻。

「因为绚毫不犹豫地拿出了一百万……我还铁定以为…」

「那算什么呀」

绚发笑,浮现出连我都不禁为之一颤的飒爽笑容。

「那是在店里打工存的钱啦。为了以防万一,就没拿出来用而已」

「哎……也就是说,金钱观也是和普通的女高中生一个水平……?」

「这不好说呢。因为有在打工,所以应该比普通的女生稍微有些余裕吧」

居然……。

唉,也就是说绚为了我,就把自己至今为止地地道道赚的一百万支付出去了?我对她来说,居然有如此的价值……?

简直难以置信。虽然绚打工也很开心的样子,和打工遭到性骚扰的我不同。但这可是一百万呐?这么大一笔钱,也该为了自己使用吧。明明我为了一个三万日元的包,就差点把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了……。

到底闹哪样啊,真是的。

我为了将这烧灼胸口般炙热的情感蒙混过去,小声呢喃。

「绚喜欢我喜欢过头了吧……」

讨厌,怎么回事。

不妙。总感觉……喜悦之情难以抑制。

「是这样吗。不过,我一点都不后悔哦。毕竟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而使用的钱。就是想到也许有一天会变成这样,所以才存起来的」

听着绚的话语,从刚才开始我的心跳就无法控制地加快。

区区一个绚,就摆出一脸如释重负般的表情,只是用着认真的眼神注视着这边。

我一直一直以为,自己是害怕那种眼神。可实际上,又是怎样呢。被那道目光注视的时候,我会变得心神不宁。但那会不会,其实并不是害怕……而只是自己太过在意那道目光了?

得说些什么才行。我心乱如麻。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如此地爱着。啊啊真是的,难以置信。搞得我焦头烂额的。

「我、我说啊,绚……。和我接吻的时候,还有第一次H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干嘛要问这种事啊我。

「棒极了。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感谢了让我学会合气道的父母」

绚紧握拳头如此说道。拜托你抱我的时候别浮现出父母的脸庞。

哈—真是的。

明明大言不惭地说人家不会察言观色,但看来果然还是绚要笨拙数倍。因为,这么说来我们迄今为止都在擦肩而过啊。

「……为什么」

「哎?」

我不禁言辞激烈地追问。

「为什么那么重要的事没有先说呢!?我一直捉摸不透绚的想法,总在想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喜欢我那就直说啊!」

「哎……。那一点,很重要?」

这家伙在一脸不以为然地说些什么呢。

「当然很重要啊!话说,毫无疑问这才是最重要的吧!如果一开始就跟我告白的话,即便没有钱也!」

「也?」

「…………没什么」

就算是顺着劲头也没能断言在这之上的话。说起来,如果那个时候被关系还不是很好的绚告白的话,我又会怎么想呢。

我一直放言说女生之间不可能。可是,如果是被本以为很棘手的不破绚红着脸告白的话……我想我会很高兴。

最初应该是自尊心得到满足的心情吧。毕竟对方可是那个不破绚啊。我应该会对我被她喜欢上的这件事心怀优越感吧。但是,这种心情不可能就这样一成不变地下去。在被绚猛烈追求的过程中,我一定会……。

一定会,怎样呢。我一定会,一定会……?

——一定会,喜欢上绚?

费尽了周折,好像终于得到了答案一样。心脏的鼓动不断加快,呼吸困难,胸口如同被紧抓着一般,视野也同时变得狭窄。我的心中,有着绚的存在。

「呐,鞠佳」

绚把手贴在我的脸颊上,仅仅是这样,我的背脊就窜起一股电流,眼眶里泛起泪花。

「鞠佳又是怎么看待我的?现在也还讨厌吗?」

「那种事……」

「说给我听吧,鞠佳」

坐在柜台边缘的我无处可逃。而且,绚已经表白了自己的心意,而我若是继续选择沉默不语,那也太过自欺欺人。

「……我怎么可能,跟自己讨厌的人,接吻啊」

然而从口中表达出来的,却是乖戾的话语。我想说的,不是这种话语。绚好像理解了这样的我似的,她并没有放松对我的追问。为了我,她没有放松。

「那也就是说,什么意思?」

想好好告诉她。

「我已经,不讨厌绚了」

「只是不讨厌了?」

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炸裂胸膛一般,我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不只是、不讨厌了……」

「那么……,鞠佳、喜欢我吗?」

触摸我脸颊的手指拨开我的头发,抚摸着耳朵。我感觉自己头皮阵阵发麻,周围的声音已经无法传入耳中,眼里也只剩下绚一个人。

现在不说出口的话,一生都无法说出。必须传达给她。

我竭尽全力,真的已经是挤出了极限的勇气,上下点了点了头。

「……嗯」

可是,绚却冷酷无情地晃了晃脑袋。

「不行」

「哎……」

我想我一定露出了一副非常绝望的表情。因为绚正非常妖艳地用舌头舔着嘴唇。

「得好好说出来才行。呐,鞠佳是喜欢我的对吧?」

「……绚欺负人」

「因为鞠佳太可爱了。而且,我可是好好说出来了吧?」

是说出来了。所以我才这么难为情,也才这么喜不自禁。

我不愿只有自己一个人体味这种心情。我也必须向绚好好说出口。尽管已经不存在什么胜负输赢,但如果仍然存在,我也想让绚获得胜利,想为一直思念着我的绚给予胜利的奖杯。

我怀着如同将自己全部献上的心情,张开了口。

「我」

屏住呼吸,献上。

将我的、全部。

全部。

「我喜欢绚……」

思念漾了出来。

「好喜欢,非常喜欢。真的喜欢,我爱你」

绚紧紧搂着我,我也全身心地感受着绚。满溢而出的感情仿若永无止境一般。

因一直以来的意气用事而堵塞住的情感。

以惊人的气势涌现,以至自己都无法控制。  

「一直不能变得坦率,对不起……因为,如果绚明明对我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喜欢绚的话,那样的太让人不甘,我绝对不要……」

因为自己的话语,我意识到原来自己这么地喜欢绚啊。

「不过,我很开心。绚向我表明了心意,让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真的好开心……我喜欢你,好喜欢你……我想和绚,永远在一起」

绚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

不知什么时候,泪水从眼眶中流出。

彼此心意相通,以至于喜极而泣什么的,还是第一次。觉得某个人是如此惹人怜爱也是第一次,绚给我带来了许许多多的第一次。

我终于,能够变得坦率起来。

「我喜欢绚……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但说不定,是从最初就喜欢上了吧……一直以来都在意着绚的事,想要变得像绚一样。我的目光一直都在追寻绚的身影……」

就是那样的绚,说出了喜欢我。

原来是两情相悦啊。非常的开心。

绚用手指拭去我的泪水,嘴角漾起微笑。

「谢谢,鞠佳。我们在一起吧。永远,在一起」

听到那温柔的声音,我犹如轻轻喘息一般点了点头。

「嗯……我爱你,绚……」

「我也是哦,鞠佳」

正当我打算与绚亲吻之时。

一只不识风趣的手掌伸了出来,挡在了我们之间。

急不可耐的我皱起眉头定睛望去。只见手叉腰间的可怜小姐,露出一丝苦笑地站在那里。

「的确是很美好的告白呢,不过也没必要再继续给那些人看免费福利了知道吗」

「哎……?」

大概,我已经将这些完全抛之脑后了吧。

我将目光朝店内扫去,大家倏地撇开视线。说来也是。这是在店里。尽管店内光线微暗,但是我们要做些什么还是可以映入眼帘的吧。刹那间,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

可怜小姐一边微笑着,一边指了指柜台的后门。

「所以……后续就到里面……好吗?」

此时,「不要走啊」,总感觉听到了这样强烈却又无言的齐声呐喊,但是,我没有迁就场面的气氛。因为,我已经拥有了远比这个更加重要的东西。

存在于我怀中的,是只属于我的真物。真正的特别之人。

我将借来的开衫叠好放于椅上,甩开大家的视线站起身来。

「绚,我们走吧」

「嗯,鞠佳」

我和绚经过后院,朝着酒吧的休息室走去。打开房门,令人震惊的是,在这大约四张榻榻米大小的休息室里,居然放置着一张床铺。

狭小的房间里二人独处。关上门的绚,露出难为情的微笑。

「其实,我偶尔会借这张床在这里留宿。而且每回都有好好更换床单,放心吧。店里也有淋浴间。所以……」

在绚把话说完之前,我仰面倒在床上。注意着不弄皱裙子伸腿躺卧。

「嗯,绚」

啊,床上有着绚的味道……

仅仅是这样,我便不由得怦然心动。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至今为止H过若干次的记忆,从脑海中涌现出来。

我也一样,已经按捺不住这份冲动。或许……我也是个变态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也肯定是感染的绚的。一定是这样。毕竟我这么地喜欢她。

我张开双手,尽可能地摆出一副娇艳的姿态。

引诱着绚。

「可以哦。谁让绚是一个在店里都能情不自禁的、变态呢。过来吧。……要好好,爱着我哦?」

绚扑进了我的胸膛。

居然会在店里做这种事什么的,我们还真是无可救药的孩子啊……♡

终章

「哎!?」

绚很罕见地大声喊叫。不过因为在绚的房间,所以并没有给别人带来麻烦,只是我被吓了一跳而已。可是,绚比我更加瞠目结舌,一脸如同遭到突然背叛般的表情。

「……胡说什么呢?鞠佳。没逗我?」

「哎都说啦」

我用和刚才一样的语气,重复和刚才一样的话语。

「我还没有被攻陷啦」

从我和绚开始交往,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现在也正值炎热的盛夏时节。在开着凉爽空调的这个房间里,我们一直制定着暑假计划。

「不管怎么说,你这话也太离谱了吧」

绚用手托着下巴,向我投来如梅雨期般冷漠死寂的视线。我可没有胡言乱语的打算,但和绚之间的温度差还真是不可小觑。

「才不离谱。因为绚说过要『彻彻底底地攻陷我』。可我还不是彻底陷落哦」

没错,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我的发言条理如此清晰分明,这下绚也不得不接受……看来是我想多了。

「姑且问一下,彻彻底底是要到什么程度」

「不管睡觉也好醒来也好,时时刻刻满脑瓜都是绚的事,没有绚就活不下去!…差不多这种程度?」

「这样啊……」

绚把手放在嘴边,开始沉思苦想。

我和绚的关系,和交往之前比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我喜欢绚,的确是陷落在恋爱里了。但对于『彻彻底底』的部分,我一直耿耿于怀。因为,彻彻底底的话不应该只是这种东西吧?

「……照你这意思,也就是说一百万的胜负仍在进行中?」

「嗯」

「也就是说到现在还认为女生之间不可能?」

「嗯—……嘛,嗯」

至此,绚露出了更加郁闷不解的神情。这个时候的绚,侧脸真的美丽又动人,啊—好喜欢啊,我不禁如此感叹。犹如桃香般恬静的恋爱滋味。

「因为我喜欢的是绚啊,和女不女生又没有关系。无关性别,我喜欢上的就是绚而已」

「不,那种的就算了」

「几个意思!?」

被绚捏住了鼻子,我「呀—」地发出悲鸣。

「死鸭子嘴硬和乖僻自是也要适可而止哦」

我明明就没有这个打算的……

其实,我经常在想,自己为什么在跟女生交往呢。我对自己是同性恋的这份实感还不甚明了。因为从小时候开始喜欢的一直就是男生,所以现在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这样的话,应该谈不上是彻彻底底地攻陷了吧。

「怎么说呢,鞠佳还真是个诱受啊?」

「哎,为啥!」

「因为你这出,总而言之,就是在撒着娇求我把你彻底攻陷对吧」

「为啥就变成那样了!?」

「就像在急不可耐地催促我,快点把我变成绚的所有物啊~,让我沉迷到除了绚以外什么都不知道为止啊~,就像这样。虽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的我也有错,但你也太强欲了」

「才不是啦!」

这家伙,尽作些对自己有利的解释。绚就那样砰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我知道了。那这个暑假,一起去温泉旅行吧。钱我出」

「唉唉…!?不是,这么突然……虽然会很开心的样子,但钱都让你出不好吧」

「那,就从那一百万里出吧」

「……也就是说,我胜利的话我买单,绚胜利的话绚买单?」

「没错」

就算你这么说……

我已经没有拿那一百万的想法了啊。如果绚是在银行里可劲儿存了百亿日元的有钱人的话暂且不提,但这一百万可是绚通过打工存储下来的钱。那个包包的三万日元,我也打算在不久之后还给她。

虽然从未把这件事说出口,但我的打算大概已经暴露给绚了吧,毕竟绚也不像之前那样,整天把钱挂在嘴上诱惑我了呢。

然而就是这么个当事人,却如同挑衅我一般嘴角微微上扬。

「如此说来,到最后还不是我出?」

我望着那充满自信的面庞,可爱却又让人窝火,我心中的什么东西正在沸腾翻滚。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因为最近的绚一直温柔无比,这家伙原本就是个坏心眼这件事都让我给抛诸脑后了。

「好啊,既然你那边有那个意思,那温泉旅行我也奉陪到底。不过,如果以为任何事都能如你所愿那就大错特错了,我绝对不会陷落的」

「嘴上威风凛凛的鞠佳,我很喜欢哦。这样的话,被攻陷时的反差就会很可爱。话虽这么说,但因为鞠佳很没有耐性,所以被攻一下很快就会屈服了」

「才不会屈服好吗!你那从容不迫的态度也只能维持所剩无几的时间了!给我等着瞧吧!」

「是~是~,我会愉快地期待着,还会让你对我娇喘着说『真对不起,我大言不惭地说女生之间不可能这样的话。是我太笨了。所以请让我高潮吧』」

「鬼才说那样羞耻的话呀!AV看多了吧!真是的!」

狼嚎鬼叫的我,就如同想要反抗主人的狗狗一般。嘛,其实我是虎虎呢。像绚这样的女孩什么的,我一口就能把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给我看着吧,我最近也在一点一点学习那方面的事呢……

就这样,决战的第99天,从8月15日到16日,温泉旅行计划决定。

我和绚交往以来,周围发生了两件小事。一件是关于亚斯塔萝特的事。

地点:绚的家。结果,她到家里来玩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我如此询问。

「那个有许多理由的,但没什么大不了啦」

绚摆出了一副何等嫌麻烦的脸面,我一瞪眼,她开始深感抱歉般地说『哎呀,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真的哦不破绚,你要懂得适可而止。难道又想把事情复杂化?

「亚斯塔只是来看漫画而已啦」

「……漫画?」

「漫画,百合漫画」

比想象中还要无聊的理由……

「毕竟还是初中生没有多少钱,无法去漫画喫茶那种地方。所以就在我家看了。她好像原本就很喜欢和憧憬日本的这些东西,所以就作为交换留学生来到这里了。听说百合在海外也叫做『yuri』呢」

「就、就因为这个一周都来这里?漫画什么的借给她回家看不就好了」

「不行。亚斯塔看漫画太粗枝大叶了,会把书页弄折什么的。我比较介意这些,所以无法把漫画借给别人」

「但你不是借给我了吗」

「因为鞠佳是特别的人」

这、这样啊。但突然把我捧到天上我会很困扰的。不对,虽然不会困扰,但会害羞。

「所以,鞠佳想象的那些事我们都没做啦。最多,只是在看色色的漫画时,亚斯塔一个人在那儿做过而已」

嗯……嗯?

总感觉刚才,好像听到了十分不得了的话,但我还是不要过多思考好了。

「绚也真是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早说啊。还搞临时变卦。这不是让人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吗」

「因为亚斯塔也是突然来的啦。单程就要花上一个小时左右,赶她走也有点怪可怜的」

绚与其说是很温柔,不如说意外地对这些很没辙呢。

「亚斯塔萝特现在也来绚的家吗?」

「没有了。我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就拒绝她了。不想让鞠佳误解嘛」

「哎?诶嘿嘿……是、是吗」

糟糕,嘴角不禁上扬。绚,原来说我是她的女朋友啊。不对,的确是女朋友没错啦。但怎么回事呢,这种感觉。该说是羞耻好呢,还是难为情好呢。女朋友啊—……

「于是,前段时间来了一封这样的邮件」

上面写着『下次四个人一起做吧!』。呜哇难如登天。

「那孩子是性欲怪兽还是怎么着?」

「我平常就认为,这锅可怜小姐得好好背起来」

原来都是可怜小姐的杰作啊……

「那你怎么回复的?应该没答应吧」

「嗯。坚决回复了不要」

绚微微皱起鼻尖。这对于美丽动人的她来说还真是一副极其难得的苦涩表情。接着她低沉着声音说道。

「我才不想让别人看见鞠佳的裸体什么的」

啊啊—是因为这个理由……嗯,但是我懂。我也不想让旁人看到绚的裸体。啊,现在回想起来就有一股莫名之火涌上来。 

「明明还搞过3P」

「……不会有下一次啦」

「真的?」

「那还用说」

绚紧搂我的手臂。头发飘来悠然的茶树清香。然后她从我的胸口向上扬起眼睛凝视着我。

「鞠佳也不可以和我以外的人做哦」

「是~是~,知道了知道了」

真是,只有这种时候格外可爱,要是能一直这样撒娇就好了……反正到温泉旅行时,又就会摇身变成小恶魔了吧……

除此以外,还有一件让我颇为震惊的事。那就是,放学途中在家庭餐厅闲聊时突如其来的出柜宣言。

「其实,我们俩正在交往啦」。悠爱和知沙希坦白道。我不禁掉落手中的勺子,服务员给我重新拿了一只替换的来。

我仍然呆若木鸡似的张大着嘴巴,「哎?哎、哎、哎?」地反应。

「什、什么时候开始的?」

脑海中之所以没有浮现为什么、明明都是女生之类的疑问,肯定是因为我和绚也正在交往的缘故吧。

悠爱很难为情似的耷拉着脑袋。

「从高一的冬季开始的……」

「那么早就开始了!?」

唉,给我等等。

「也就是说,之前知沙希问我『女生之间你怎么看?』的时候,你俩就已经好上了?那时只是在套我的话?」

「嘛,差不多」

完全没有察觉到……看来,我这读空气名人的称号,也快变成残念的自称了。身份的崩坏呀。

这样啊,所以她们才一直形影不离的……不过,该怎么说好呢,嗯。

「那个……恭喜?」

「谢谢?」

悠爱发笑。

「还以为坦白之后,鞠佳会立马泼一头冷水说,『女生之间不可能!』的呢」

「哎,嘛,那个……我也发生了许多许多事…」

我拐弯抹角地解释着,说出的话语也越发小声地渐渐中断。知沙希用那以看穿谎言见称的明眸笑了笑。

「鞠也一天天成长着呢,最近和不破一直很要好嘛」

知沙希一脸坏笑地说道。这家伙,肯定已经察觉到了吧……虽然悠爱仍「?」地一脸茫然的样子,不过知沙希真是大意不得啊。

「唉唉—。怎么说好呢。自己的两个朋友居然是那种关系,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呢。啊,我不是说讨厌什么的,就是……那啥,不嫌弃我这个电灯泡又大又亮吗?」

「没关系没关系,毕竟是鞠佳嘛。只要一如既往地当我们的好朋友,这样就足够了。对吧?」

悠爱把话向知沙希丢去。知沙希也微微歪着脑袋回答『是啊』。那种行为非常有一种恋人间的感觉。

「嗯,我们并不是想要你做些什么啦,就是不知为何,想让鞠知道这件事而已」

「哈—……那样的话就好。不对,我也不知道哪里好就是了」

不过,我很好奇他人的恋爱故事。比如平时都在做些什么之类的。毕竟,女生之间相互交往的人在周围也不是那么常见。

「嗯—,要说有什么困扰的事,果然就是那个了吧。只能在家约会什么的,在外面不好牵手什么的,毕竟被熟人撞见会很为难呢」

听了知沙希的话,我突然灵光一闪。

「对呀」,于是将碰巧放入钱包里的名片取出。上面印有店的名字和地址。

「那个啊,在新宿有一家很棒的店。那里的店主为人也很温柔,客人们也都是那一边的人,应该很适合你们的」

或许,可怜小姐一直想要建立的,就是这些女孩子会光顾的店吧。能让她们找到自己容身之处的店。

我和绚也差不多是可怜小姐凑到一起的,得好好宣传一下回报这个恩情才行呢。

悠爱和知沙希也饶有兴趣的样子。之所以没有刨根问底地深究为什么我会知道这种店,大概是因为她们的温柔吧。

「不过,有一件事需要注意」

我唰地竖起一根手指,对着JK正盛期的两位好友笑着说道。

「最好不要穿着水手服去哦」

于是,盼望已久的温泉旅行日终于到来。

两天一夜。和绚两人的旅行。从新宿乘上电车,前往箱根汤本站。午后到达目的车站,之后就打算一直在温泉里悠闲自在地度过。

我们走出车站,乘上接送巴士到达旅馆门前。夏日的阳光晃眼灼人,感觉若是行走在山路中很快就会大汗淋漓。我今天的服装是以纯白衬衫为主的夏日大小姐装扮。尽管到了温泉很快就会换上浴衣,但和绚的第一次旅行我不想马虎敷衍。也就是所谓的少女心啦。

一如往常般帅气姿态的绚,在前台办完手续。我们进入旅馆里面,穿过一条意外狭长的走廊,走到最深处的房间。在确实充满着温泉旅馆!这种气息的和室里,叫什么来着,就是那个,隔扇里面面对面摆放着椅子和桌子的空间。我很喜欢那片地方。对了,是叫厢房。

嗯,好高兴。和恋人的二人旅行,总觉得非常高兴。

「绚,好厉害呀。房间很不错呢。谢谢你预约到这里!」

我放下行李,满心欢喜地在房间里四处走动时,绚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

「等,等等绚……我们才刚到这里啊……」

「欢闹着的鞠佳很可爱,不小心就」

「真、真是……别把锅甩给我呀,只是绚在发情吧—……」

在我为了掩饰难为情而嘟嘴抱怨的时候,我那发情的女友居然开始铺起一人份的被褥。那、那个那个……

「大、大夏天的太阳还精神着呢……」

「时间宝贵,所以没功夫继续发愣啦」

看来干劲满满啊。脱去外衣的绚很快只剩下一件纤薄的吊带衫。白皙的肌肤和被内裤包裹起来的丰盈臀部向我发来色情的诱惑。

「还是说,因为害怕自己会输,所以不想这么快就做?我没有关系哦。反正还有大把时间,那我们来做一些更符合小孩子的、游戏?」

立马。如小恶魔般牙尖嘴利的绚,嘴角浮现出极其目中无人的笑容。心中的怒火实在不由涌了上来。谁说我怂了。

我也脱下衬衫,只剩内衣。将冷气调弱后,便钻入了已有绚在等待的被褥中。

「绚才是,这么拼命着急,很不从容嘛。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彻底陷落的。哼嗯,我就勉为其难看绚白忙活一场吧」

绚将我按倒在身下,开始亲吻。我的耳朵被绚用双手捂住,口中交缠笼络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噗啊,当嘴唇分开之时,我的双目已经不由自主地变得朦胧湿润。

唔、唔嗯……不愧是临战模式,上来就吃了一招猛烈的攻击。但是,这种程度不足为惧……区区的两天一夜又有什么了不起。

「有一点,我要更正」

脸颊热辣、面红耳赤的绚,伸吐舌头舔舐着我的锁骨,同时呼出炙热的气息。

「我想和鞠佳做,和胜负没有关系,只是因为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所以想爱你。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把你弄得狼狈不堪。记好了哦,鞠佳」

「……唔、嗯」

绚一边从正上方俯视着我,一边轻声呢喃着炽热的话语……总感觉,连我的心情都变得奇怪起来。这个,可能有点不妙了。

不绝于耳的蝉鸣声从外面传来,强烈的太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在被褥形成的背阴下,绚脱去我的内裤,紧紧吮吸着我的乳房。那个美丽的绚,正沉醉在我的胸膛。我忍受不住,不由发出了声音。

「这里是相隔有些距离的房间,所以不用忍着也可以哦。让我听听你更多的声音」

「那种、事……唔、不要、说出来、啊……」

糟糕。我转眼之间就被卷入了绚的节奏,渐渐被快乐的漩涡所吞噬。就这样,我们融为了一体。

「鞠佳……」

「嗯……嗯、唉噗……啊……」

我们就这样悠闲地……那个,做着H的事。

回过神来已经是日落黄昏。夕阳的余晖照射进来,将绚火热的身体染成了枫叶的颜色。大汗淋漓的我们,大概,也散发着不妙的味道。吃饭之前真想先洗一下澡啊……我用如同在波浪中摇摆不定的脑袋思考着这些事。

话说回来,好厉害。绚的攻击力和平时判若两人。

「太激烈啦……如果,到了明天,腰腿都直不起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那样的话我就抱着你回家」

感觉这人真的做得出来。我将放置在枕边的水含一口在嘴里,哈啊,终于舒了一口气。然后向着正将头发绕至耳后,同时咧嘴微笑的绚,投去怨恨的眼神。

「什么啊,绚……难道至今为止都手下留情了……?」

「在家里,声音可能会被外面听到嘛。但在这里,就可以毫无顾虑啦」

绚再一次卷土重来。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闪烁着光芒。

「再一次哦,鞠佳。这回会做到,让你感觉意识都飞出去一样」

「呜呜……还、还请手下留情些……」

明明请求过了,可坏心眼的绚并没有这样做。

多亏房间里配有浴池,这样在去吃晚饭之前就可以冲洗一下汗水,可是……

「嗯、嗯、嗯、嗯!」

咕啾咕啾咕啾咕啾,激烈翻搅粘液的声音飘荡在空中。坐在浴池边缘的我,被张开的双腿之间,出现的是绚的面庞。从刚才开始明明已经攀爬到顶峰好几次,但绚一点也没有放过我的意思。

「不要、不要不要、真的、不要……唔、又快……不要、舒服的不、呀…!」

腰身一颤一颤地战栗不已。明明我拼命甩着脑袋,但绚依旧随心所欲。强行将我带去了那片无以承受的顶峰。

「~~~~~~~唔!」

布满全身的紧张也渐渐放松下来。在拿出真本事的绚面前我简直就像无能为力的小女孩。本以为能有更多的建树,到头来不过一场泡影。只是在绚的一根手指下,我身体的蜜汁便流淌而出。

而且,每次像这样激情过后,绚都会给我一个温柔的吻。因此,一阵痉挛之后张开臂膀接纳绚便是一套流程。我岂止接受了那一吻,甚至还不禁对其满怀期待。啊,不行……又要,太激烈啦……

对着我身体的弱点进行精准攻击的同时,绚还进一步完美控制着我的快感。我被迫在一触即发的分水岭来回往返,体内如同涌出滚滚岩浆一般。绚将溢出的液体向上捞起,就像要显摆给我看似的,在我眼前缠络着黏腻的手指。

明明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可以到达很美妙的地方……。可是绚完全不遂人愿,只在反反复复地点到为止。内心急不可耐的我,正想着要不要撒娇请求的时候,绚猝然停下手,亲吻我的脸颊后莞尔一笑。

「时间差不多了,一起去吃饭吧」

「…………啊,唔,唔嗯……唔嗯」

被融化得黏黏糊糊的我,意识朦胧地点了点头。我重新冲洗好身体,穿上浴衣往食堂的方向走去。在这期间,我的体内仍然残留着阵阵甜美的酥麻。

当我们在餐桌上相对而坐,共享晚餐的时候,绚嫣然一笑,同时避人眼目般用自己的脚尖在我的大腿上兀自划拉一下。仅仅是这样,我就差一点叫出声来。我急忙捂住嘴巴,泪眼朦朦地向绚怒目而视。看来,刚才吊人胃口的点到为止,效果真的不容小觑。

「吃完饭,继续刚才的后续哦」

「………………嗯」

现在,我满脑子都已经是色色的事情。

眼睛盯着绚那拨动筷子的指尖,看着她身着浴衣的脖颈,落到不禁垂涎三尺的田地。啊啊,真是,好不甘心呐……

在那之后,我自始至终都被绚一味地欺负玩弄。

简直就像露出肚子以表屈服的宠物那样。我对绚给予的欢愉予以反应,流出声音,如同取悦主人的野兽一般。父亲母亲,还有朋友,没有人知道我正在做着这样的事情。这是,只属于绚的我。

「我喜欢你,绚……」

「我也是,鞠佳」

心灵的围墙被尽数拆除的我,紧紧拥抱着绚向她表白心意。

「我呢,一直不知道自己会是同性恋,所以总担心着会不会突然变得不再喜欢绚了」

毕竟这场恋爱,对于迄今为止的自己来说可是大错特错啊。

「……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希望自己能被绚彻底攻陷吧。如果绚将我变成自己的所有物,这样,我也就不用继续烦恼了,所以……」

「……鞠佳」

绚轻柔地吻上来。

在旅行之前我的内心一直忐忑不安,但尽管如此也很幸福。不过那样的话,我一定就会抱着自己会不会有朝一日变得不喜欢绚的这份不安生活下去了吧。

但是绚她,回应了我的这份期待。

「现在呢,被彻底攻陷了吗?还是说,鞠佳其实和谁都能这么糜乱?」

「……就爱欺负人。只有绚一个哦。像这样的,只和绚一人。绚以外的人,我不要」

「那么,女生之间呢?」

「…………」

我喜欢像这样,从下面仰视着压在我身上的绚。绚的眼眸里只倒映着我的面庞。这个瞬间,我无处可逃,终于能够变得坦率起来。

「女生之间,不是不可能……」

「嗯,宝宝真乖」

到头来,这一百天的胜负,以我告负而终。但是也没有办法,这样就可以了。因为绚已经不是我的敌人,绚的幸福也成为了我的幸福。

稍微休息一下,体力恢复之后,我轻轻坐起身,用手支撑着绚那滑溜溜的后背,同时在她耳边甜美地低声呢喃。

「不如说,让我记住了这种感觉的话,一辈子也离不开绚了呢……」

绚嘴角浮现出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再次将我推倒在身下。啊啊,我最喜欢的绚。从今往后也要一直注视着我哦。彻彻底底地,让我沉浸在爱河之中。

就这样,第99天的战败,以我们的胜利画上了句点。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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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thoughts on “将放言说女生之间不可能的女孩子,在百日之内彻底攻陷的百合故事”

    1. 不过开胃菜尝过了还是要上主菜才过瘾,有那个大神有兴趣写后续把女一调教成RBQ的?

      +20
      1. 画风突变……不太好吧,虽然对站长说的有些感兴趣,但我没时间写。

        +2
      2. 我觉得RBQ似乎太毁气氛了,如果有大神写后续,轻调教就可以了吧,太那啥就觉得有点……反正不适合本文

        +22
  1. 找到正版了
    想要入正的可以来这里:https://amazon.co.jp/dp/4815607109
    负责插画的画师 雪子 Pixiv ID: 603733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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